硝烟尚未散尽,刺鼻的火药味混杂著尘土的气息,在狭窄的一线天峡谷口盘旋不去。
“路走到头了?”
张太初站在那片满是弹坑的废墟中央,隨意地抬起手,掩在嘴边打了个哈欠。
“哈——”
这一声慵懒的长嘆,在死寂的峡谷中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著几分未睡醒的睏倦。
他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一枚还在冒著青烟的变形弹头,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就这?”
张太初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眸子穿透面前瀰漫的烟尘,落在不远处那个满头银髮的外国老头身上:
“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又是埋雷又是重机枪的。”
“结果最后连贫道的衣角都没摸到。”
“雷声大雨点小,说的就是你们这群废物吧?”
站在僱佣兵方阵最前方的巴伦,原本还在把玩著手中的军刀,听到这话,微微顿了一下。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原本的从容与戏謔正在一点点褪去。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僱佣兵,更作为八奇技六库仙贼的传人,他对危险有著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刚才那一轮足以把一辆装甲车撕成碎片的火力覆盖,打在这个年轻道士身上,竟然连那一层薄薄的金光都没能撼动。
这不科学。
更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有点意思。”
巴伦將手中的军刀插回腿侧的刀鞘,原本鬆弛的肌肉瞬间紧绷,就像是一张被拉满的硬弓。
他没有回应张太初的嘲讽,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对著身后的黑暗处打了个复杂的手势。
“plan b。”
简单的两个单词吐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咔嚓!咔嚓!
一阵整齐划一的机械闭合声,在峡谷两侧的高地上骤然响起。
“臥槽!这帮孙子还有后手?!”
张楚嵐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头探脑,听到这动静,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在那些陡峭的岩壁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十几个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魁梧身影。
他们手里不再是之前的常规枪械,而是扛著一个个造型夸张、如同炮筒般的金属巨兽。
那些炮筒上,並没有常规武器的膛线,反而刻满了密密麻麻、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炼金符文。
嗡——嗡——嗡——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充能声响起,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空气中的能量,炮口处凝聚起一团团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球。
“那是……西方炼金术和现代科技结合的產物?!”
诸葛青此时也顾不上形象了,他死死盯著那些正在充能的武器,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种能量波动……如果我没看错,那是噬灵炮和追踪飞弹的魔改版!”
“这帮疯子!这是要在秦岭里打一场局部战爭吗?!”
“躲开!!都躲开!!”
王震球此时也不復刚才的嬉皮笑脸,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张楚嵐,拼了命地往侧面的岩体缝隙里钻:
“那是能直接融化坦克装甲的高能粒子束!沾上一点就得变成灰!!”
“道爷!別装逼了!快跑啊!!”
然而。
面对这即將到来的毁灭性打击,张太初却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高点上的威胁一眼,只是依旧盯著巴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时代变了?”
“靠著几根烧火棍,就觉得自己能行了?”
咻——!!!
他的话音未落。
十几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峡谷两侧的高地上,幽蓝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夜空,带著令人窒息的高温和毁灭气息,朝著张太初所在的位置集火轰下。
与此同时。
数枚尾部拖著长长尾焰、弹头上刻满红色追踪符文的飞弹,也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了张太初所有的闪避空间。
轰!!!
那一瞬间,整个峡谷口都被耀眼的蓝光和爆炸的火光填满。
巨大的衝击波捲起漫天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了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完了……”
张楚嵐趴在岩缝里,感受著那地动山摇的震颤,心凉了半截: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扛得住的?”
“师叔爷就算再强,他也还是个人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年轻道士已经化为灰烬的时候。
吱——嘎——
一阵极其刺耳的、像是金属被强行挤压扭曲的声音,突然从爆炸的中心传了出来。
紧接著。
那漫天的烟尘和火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原本应该已经尸骨无存的张太初,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一只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向外,五指微张。
而在他身前三寸的地方。
那几枚足以炸平一座小楼的炼金飞弹,此刻竟然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它们尾部的推进器还在疯狂喷吐著火焰,弹体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似乎想要衝破那最后的阻碍。
但这三寸的距离,却仿佛成了它们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咯吱……咯吱……”
隨著张太初那只抬起的手掌微微一握。
那几枚特种合金打造的飞弹,就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的易拉罐一样,瞬间乾瘪、扭曲,最后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团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