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初那略带戏謔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进他的耳朵里:
“不是饿了吗?”
“不是想吃吗?”
“才一口就不行了?”
巴伦浑身的汗毛猛地炸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本能地想要鬆口,想要逃离这个怪物。
但那只扣在他后脑勺上的大手,却猛地向前一压,强行把他的嘴按得更紧了一些。
“既然牙口不好,吸不动。”
“那贫道就发发善心。”
“帮你一把。”
轰——!!!!!
隨著张太初的话音落下。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能量,毫无徵兆地从张太初的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涓涓细流。
那是决堤的江河!是倒灌的海啸!
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先天一炁,顺著巴伦咬住的地方,不管他愿不愿意,疯狂地、粗暴地灌进了他的嘴里,衝进了他的食道,涌入了他的胃部。
“唔!!!!!!”
巴伦的眼睛瞬间瞪圆,眼珠子向外凸起,布满了血丝。
“咕嚕……咕嚕……咕嚕……”
他被迫大口大口地吞咽著这股能量,喉咙里发出急促而痛苦的声响。
但这根本来不及消化。
六库仙贼那原本引以为傲的消化速度,在这股如洪水猛兽般的能量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他的胃部瞬间被填满,然后是肠道,再然后是全身的经脉。
“唔!唔!唔!!”
巴伦拼命地拍打著张太初的手臂,双腿在地上疯狂乱蹬,想要挣脱这地狱般的“餵食”。
但张太初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背对著巴伦,单手向后扣著对方的脑袋,源源不断地输送著那足以撑爆一切的炁。
滋滋滋——
巴伦的身体开始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原本合身的作战服被撑得紧绷,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鲜血从中渗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太撑了。
那种五臟六腑都被能量挤压、隨时都会爆炸的感觉,比世界上任何酷刑都要痛苦一万倍。
这哪里是进食。
这简直就是填鸭!
“吃啊。”
“多吃点。”
张太初甚至还好心地加大了输出的力度,语气冷漠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
“给我……咽下去!!”
砰!砰!砰!
巴伦身上的血管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
一蓬蓬血雾从他的毛孔中喷出,让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那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无底洞”般的胃,此刻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后悔了。
他不该贪嘴的。
他不该把这个怪物当成食物的。
这特么哪里是食物,这分明就是一颗吞进肚子里的核弹!
直到巴伦的肚子已经鼓得像个即將临盆的孕妇,整个人已经处於爆炸的边缘。
张太初这才意犹未尽地鬆开了手。
“噗——!!!”
失去束缚的瞬间,巴伦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他张大嘴巴,对著地面疯狂地呕吐起来。
“哇——!!!”
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残渣,而是一团团浓郁到了极致、几乎化作液体的白色炁团。
那些炁团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將坚硬的岩石都烧出了一个个小坑。
“咳咳咳……咳咳……”
巴伦一边吐,一边剧烈地咳嗽著,鼻涕眼泪混合著鲜血糊了一脸。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看著张太初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点贪婪。
只有深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像是一只刚刚差点被撑死的老鼠,看著一只戏弄它的巨象。
“嘖。”
张太初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烂肉。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一圈浅浅的牙印,连皮都没破。
“胃口挺好。”
张太初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刚才扣住巴伦脑袋的那只手:
“就是这牙口……”
“实在是太差了点。”
说著,他隨手將那张带血的纸巾扔在巴伦的脸上,目光淡漠如冰:
“六库仙贼?”
“圣人盗?”
“呵。”
“不过是个不知道饥饱的饭桶罢了。”
远处的岩石后面。
王震球举著手机的手终於垂了下来。
他看著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鬼佬”巴伦,此时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乾呕,连爬都爬不起来。
“咕咚。”
王震球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胃里也跟著一阵翻腾。
这打法……太残暴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简直就是把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完了还要再踩上一脚。
“老王……”
张楚嵐捅了捅旁边的王也,一脸的心有余悸:
“这要是换了你,能扛得住师叔爷这么灌吗?”
王也翻了个白眼,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扛个屁。”
“贫道寧愿自断经脉,也不想体验这种被活活撑死的感觉。”
“太那个了……”
“这是把人当鹅肝酱在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