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带著你的人,滚出唐门。”
“以后少在老夫面前提什么天下无敌,什么清理门户。”
“不过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懦夫罢了!!”
激將法。
赤裸裸的激將法。
拙劣,但有效。
这就是阳谋。
唐妙兴赌的就是张太初那种目空一切的狂傲。
他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违背常理。
丹噬无解。
这是唐门几千年来用无数强者的尸骨堆砌出来的铁律!
大殿內一片死寂。
张旺和唐秋山两位长老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汗。
张楚嵐急得想要骂娘,王也已经在暗中推演退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年轻道人的身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噗……”
一声极其突兀的轻笑,打破了这凝重到极点的气氛。
张太初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耸动,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丹噬?”
“必死无疑?”
张太初一边笑著,一边轻轻拂开了张楚嵐拽著他袖子的手。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逼近到唐妙兴的鼻子底下。
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闪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兴奋光芒。
“有点意思。”
“贫道这辈子,吃过山珍海味,喝过琼浆玉液。”
“甚至连这天地间的风雷,贫道也尝过几口。”
“唯独这传说中能毒杀神仙的丹噬……”
张太初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还真没尝过是个什么味儿。”
“师叔爷!!!”
张楚嵐绝望地吼了出来:
“您別闹了行不行啊!!那是毒!!是要命的啊!!”
“您要想吃啥,回去我给您买还不成吗?!咱別吃这种要命的玩意儿啊!!”
张太初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气劲直接將张楚嵐和王也推到了大殿的柱子后面。
“把嘴闭上。”
“看著。”
处理完聒噪的后辈,张太初转身看向一脸错愕的唐妙兴。
他环顾了一圈大殿,目光最后落在了一把红木太师椅上。
那是长老的座位。
张太初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木头,发出篤篤篤的声响。
那姿態,狂傲到了极点。
仿佛他不是身处敌营,不是在面对必杀的陷阱,而是在自家的后院里等著僕人上茶。
“行了,別废话了。”
张太初抬了抬下巴,对著还在发愣的唐妙兴勾了勾手指:
“既然你把这玩意儿吹得这么神。”
“那就赶紧端上来吧。”
“贫道赶时间。”
“要是味道不好……”
张太初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大殿內瀰漫开来:
“我就把你们唐门的祖坟,都给扬了。”
唐妙兴看著眼前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轻人,心中那股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不怕?
他为什么不怕?
那可是丹噬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面对丹噬,表现得像是在等著上菜一样?!
但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唐妙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想死。
那就成全你!
“好!”
“好胆色!”
唐妙兴厉喝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请阁下赴死!!”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大殿一侧的阴影处,声音颤抖地吼道: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