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
缓缓地,张开了嘴巴。
“吸——”
一声悠长的、如同鯨吞长空般的吸气声,在大殿內骤然响起。
呼呼呼呼呼————
原本死寂的大殿內,突然捲起了一阵诡异的狂风。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以张太初的口腔为中心,形成的一个恐怖的黑洞旋涡!
“这……这是……”
许新那一双乾枯的手猛地一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惊恐地看到。
自己释放出的那些原本无形无相的丹噬毒炁,在张太初那恐怖的吸力牵引下,竟然被迫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缕缕漆黑如墨、扭曲狰狞的烟雾。
它们在空中疯狂地挣扎著,尖啸著,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拼命想要逃离那个散发著恐怖吸力的黑洞。
但没用。
在张太初那霸道绝伦的先天一炁面前,这些號称无解的毒炁,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蛇,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嗖!嗖!嗖!
所有的黑色毒烟,被强行扭成了一股黑色的洪流,打著旋儿,一股脑地……
钻进了张太初的嘴里!
咕嘟。
一声清晰无比的吞咽声。
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张楚嵐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王也保持著那个嘶吼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
高台上的唐妙兴,脸上的狞笑还掛在嘴角,但眼神已经变得一片呆滯,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至於施术者许新。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枯瘦的手指指著张太初,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声,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吃……吃了?
他……他把丹噬……给吃了?!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那可是丹噬啊!!
那可是触之必死、腐蚀万物、连张怀义都扛不住的丹噬啊!!
他就这么……像吃果冻一样……给吸进去了?!
“嗝——”
就在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的时候。
张太初却像是刚刚饱餐了一顿一样,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一缕淡淡的黑烟,顺著他的嘴角飘了出来,然后在空中缓缓消散。
“吧唧,吧唧。”
张太初咂吧了两下嘴,似乎是在认真回味著刚才那玩意的味道。
隨后。
他在几百双几乎要瞪裂的目光注视下,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苦。”
张太初吐出这么一个字,然后又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满意:
“还涩口。”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对面已经完全石化的许新,又看了一眼高台上仿佛变成了植物人的唐妙兴,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们唐门当祖宗供著的绝学?”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觉得能杀死我的底牌?”
张太初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语气轻蔑得就像是在评价路边摊的一碗餿豆腐脑:
“这玩意儿,除了有点陈年土腥味儿……”
“还没有山下的二锅头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