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手的速度极快,带著呼啸的风声。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恐怕直接就会被捏碎头骨。
然而。
就在那只脏手距离冯宝宝还有半米远的时候。
“唉。”
一声轻嘆。
张太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不懂人话是吧?”
话音未落。
张太初极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轻轻向下一压。
“既然听不懂人话……”
“那就给贫道……”
“拍进地里。”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那声音之大,简直就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眾人耳边引爆。
脚下的水泥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
紧接著。
让所有人大脑彻底宕机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硬如钢铁、身上还穿著最新型单兵外骨骼战甲的光头队长。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甚至连脸上的狞笑都没来得及收敛。
整个人就在这一瞬间……
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而是……变扁了。
只见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深达半米、边缘清晰无比的巨大掌印凹坑。
而在那个凹坑的底部。
是一滩红白相间、混杂著破碎布料和扭曲金属零件的……平面图。
就像是一块被液压机压过的橡皮泥。
就像是一只被一巴掌拍死的蚊子。
那个不可一世的贝希摩斯队长,此刻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彻底地、均匀地、平整地……
嵌进了钢筋混凝土里。
咔嚓。
咔嚓。
周围几名贝希摩斯士兵手中的枪械,因为承受不住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压,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枪管直接弯成了麻花。
静。
绝对的静。
刚才还喧闹无比、充斥著嘲笑和口哨声的码头,在这一秒,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海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些原本还在起鬨的僱佣兵,手里的酒瓶滑落,砸在脚面上也毫无知觉。
那些贝希摩斯的士兵,一个个像是中了定身术,双腿打摆子似的剧烈颤抖著,裤襠处甚至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怪物……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那可是贝希摩斯的强化战士啊!
那是连火箭弹都能硬抗一下的人形坦克啊!
就这么……
被一巴掌……拍成了一张画?!
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惊恐中。
张太初收回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根根本就没有沾上一丝灰尘的手指。
然后,他隨手將手帕扔在了那个巨大的掌印坑里。
白色的手帕缓缓飘落,盖在那摊血肉模糊的平面图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嘖。”
张太初咂巴了一下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端著枪却连保险都不敢开的士兵。
他的眼神很平淡。
平淡得就像是在看一群路边的野草。
“国外的苍蝇……”
张太初摇了摇头,双手插回袖子里,迈开步子,直接从那群嚇得魂飞魄散的士兵中间穿了过去:
“叫声都这么大吗?”
张楚嵐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惨不忍睹的坑,又看了一眼自家师叔爷那瀟洒的背影。
狠。
太狠了。
这就是师叔爷说的松松筋骨?
这特么直接给人松成肉泥了啊!
“走了宝儿姐,球儿。”
张楚嵐拉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冯宝宝,赶紧跟了上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深处的丛林边缘。
整个码头。
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
似乎在为那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留下的倒霉鬼,唱著最后的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