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那架象徵著顶级特权的湾流g650er,终於缓缓降落。
轮胎摩擦跑道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隨后是引擎逐渐停歇的轰鸣。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著海腥味、劣质菸草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机油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一座位於纳森岛外围的中转补给岛屿。
作为进入那片法外之地的最后跳板,这里没有任何法律和秩序可言。
码头上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铁皮屋和帐篷,来自世界各地的僱佣兵、亡命徒、黑市商贩以及拥有各种奇异能力的异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伴隨著狂躁的重金属音乐和男人们粗鲁的叫骂声,构成了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这就是国外的空气?”
张太初站在舷梯上,皱了皱眉头,伸手挥了挥面前浑浊的空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嫌弃:
“怎么一股子餿味儿。”
跟在他身后的张楚嵐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的气氛,和国內完全不同。
如果说国內的异人界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那这里,就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所有人的欲望、杀意和贪婪,都赤裸裸地写在脸上,没有任何遮掩。
“嘿!瞧瞧这是谁来了?”
“哪都通的飞机?那群只会讲规矩的东方人?”
“看来纳森岛这块肥肉,连那些保守的道士也想来咬一口啊!”
隨著张太初一行人走下飞机,原本喧闹的码头附近,无数道目光瞬间投射了过来。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贪婪,但更多的……是不屑和戏謔。
毕竟,张太初几人的装束实在太过显眼。
一身宽鬆的道袍,一副懒散的模样,再加上张楚嵐那个看起来就像是大学生的打扮,以及……
还在低头啃著一根黄瓜的冯宝宝。
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杀人的,倒像是迷路误入狼群的绵羊。
“嘖嘖嘖,有点意思。”
王震球抱著平板电脑,像个刚进游乐场的孩子一样,兴奋地东张西望:
“张真人,您看那边,那是欧洲古魔法议会的人,还有那边的……好像是翡翠学会的德鲁伊?”
“全是大鱼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多远。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摩擦的咔嚓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哗啦——
一群身穿黑色战术背心、浑身肌肉隆起得像岩石一样的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接形成了一道人墙。
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绣著一个狰狞的巨兽徽章。
贝希摩斯。
领头的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白人光头。
他嘴里嚼著一块口香糖,脖子上掛著一串银色的狗牌,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著傲慢与挑衅。
“哟,这不是来自东方的……小朋友们吗?”
光头队长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张太初,嘴里吐出一连串发音生硬、且极具侮辱性的中文:
“怎么?还没断奶就跑出来了?”
“这里可是大人的世界。”
“不想哭著回家找妈妈的话,就把身上的钱和……”
他的目光越过张太初,落在了正呆呆地看著海面的冯宝宝身上。
那一瞬间,光头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他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这小妞儿看起来不错啊。”
“虽然瘦了点,但皮肤挺白。”
“把她留下,陪大爷们喝几杯,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们这群猴子过去。”
哄——!!
周围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鬨笑声。
那些围观的西方异人们,一个个吹著口哨,起鬨架秧子,等著看这群东方人的笑话。
“哈哈哈!队长看上那妞儿了!”
“黄皮猴子,听见没有?赶紧把人交出来!”
“別尿裤子啊!哈哈哈哈!”
各种污言秽语,夹杂著不同国家的俚语,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张楚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握紧了拳头,身上隱隱有金光浮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帮洋鬼子……
嘴巴太脏了。
就在张楚嵐准备上前一步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师叔爷?”
张楚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太初。
只见张太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那个光头队长,只是微微侧过头,有些厌烦地掏了掏耳朵。
“哪来的苍蝇。”
张太初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嘈杂的鬨笑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嗡嗡嗡的,吵得贫道头疼。”
听到这话,光头队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狠狠地踩了一脚,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你说什么?!”
“你这个低贱的……”
他一边骂著,一边伸出那只布满了浓密汗毛、宛如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著冯宝宝的脸蛋抓了过去:
“老子跟你说话呢!!”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