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双手捧著那枚漆黑的玉简,腰弯成了九十度,连头都不敢抬。
“大人,您要的消息,全在这里面了。”
他的声音在发颤,看向苏晨的眼神,跟看阎王爷没什么区別。
苏晨没有立刻去接。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隨意敲了敲,嘴角掛著笑。
“刚才不是还说,要证明资格吗?”
老者浑身猛地一哆嗦,膝盖骨差点直接磕穿石砖。
“大人说笑了!是小人瞎了狗眼,不识真神当面!”
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抽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您老的资格,別说在天南仙城,就算在整个天南仙域,那也是顶天的!”
苏晨伸手接过了玉简。
神识探入。
庞大的信息流涌进脑海。
第一部分,关於墮仙神教。
玉简里的描述用了大量血红色的警示符文来標註,透著一股子“你最好別看”的劝退意味。
【越不让看的东西,越值钱。这套路跟钱胖子標“非卖品”其实是想漫天要价一个德行。】
墮仙神教,天南仙域最隱秘的禁忌组织。
成员行踪诡秘,从不在人前显露身份,暗中掌控著大量见不得光的產业。
其中一个据点藏在名为“落仙村”的地方。
位於南焰仙洲最西边的毒瘴绝谷深处。
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村落。
苏晨的目光在这三个字上停了两息。
【落仙村。好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阳间该有的地方。】
玉简上反覆標註著血红色的警告——
“落仙村,生人禁地,十死无生。”
“凡是试图探寻此地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从未有人活著出来。”
后面附了一份残缺名单,记录著数百年来闯入落仙村的强者。
金仙有十几个。
甚至还有一位灵仙初期的散修。
无一例外,全部失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十几个金仙加一个灵仙,进去了全没回来?】
苏晨的手指在玉简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要搁以前,我看到这种情报肯定扭头就走,多远滚多远。】
【但现在不一样。】
他翻到第二部分。
冥界偷渡路线。
线索同样指向落仙村。
墮仙神教掌握著多条古老的祭祀通道,能通过特殊仪式撕开冥界的空间壁幕,將活人送入其中。
但这条通道极不稳定,代价极大。
具体是什么代价,玉简上没写。
【没写就对了。写出来我还怕是假的。】
【真正要命的东西,从来不会標价。】
苏晨收回神识。
指尖微微用力,那枚漆黑的玉简化作齏粉,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他抬起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老者。
“这落仙村,你自己知道多少?”
老者赶紧开口:“大人,小人知道的,都在玉简里了。那个地方是真的邪门,我们黑市曾经派过三批人去查探,全石沉大海,连个信儿都没传回来。”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大人,小人多一句嘴。墮仙神教那帮人,都是疯子。跟他们打交道,没有好下场。”
苏晨笑了笑。
“疯子我见得多了,不差他们这一个。”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钱多多,走。”
“好嘞老板!”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乾瘦老者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他摸了摸脸颊上的血。
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跪得够快。
不然今天这情报阁能不能保住,还真不好说。
……
回到地面,苏晨带著钱多多穿过巷子,回到了队伍等候的位置。
剑不平第一个迎上来。
“怎么样?”
“拿到了。”苏晨点头。
他看了看天色,黄昏已至,半边天被烧成了暗橘色。
“先找地方住下,回去再说。”
一行人在钱多多的带路下,很快在天南仙城最繁华的主干道上找到了一家名为“天上阁”的客栈。
九层高,门口牌匾是整块仙金铸的,光泽比钱多多的眼珠子还亮。
钱多多本想往巷子里拐,找个便宜小店凑合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