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晨一个眼神给钉在了原地。
【开什么玩笑。】
【我现在身家上亿,住那种连仙茶都供不上的破客栈?】
【更何况,越寒酸越惹人注意。住最贵的地方,反而没人会觉得你有问题。】
苏晨直接要了顶层最好的几间套房。
掌柜看到仙石的时候,笑得嘴都合不拢,亲自领著上了楼。
进入房间之后,苏晨让所有人都到他的主房集合。
宽敞的厅堂里,眾人各据一方。
剑不平负剑立在窗边。
戒色盘腿坐在角落里,手上的脱漆木鱼搁在膝盖上。
钱多多搬了把椅子坐在离苏晨最近的位置,隨时准备记帐。
花弄影摇著桃花扇靠在门框上,魅心奴缩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月清寒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袖管里的留影灵石大概正对著苏晨的方向。
王宝宝蹲在桌腿边,怀里抱著一块从火云宗战舟上拆下来的仙金残片,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
龙葵站在最远的角落。
面纱下的表情看不分明,但那双暗金色竖瞳的光正落在苏晨身上,没挪开过。
苏晨坐在主位,目光扫过所有人。
“事情有变。”
他开口,语气平淡,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这四个字里的份量。
“原定参加万界拍卖会的计划,暂时推后。”
钱多多的眉毛跳了一下,但没急著插嘴。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三年。”苏晨继续说道,“这三年不能干等著。”
他顿了一拍。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找一条路。”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半分。
“一条通往冥界的路。”
“冥界”两个字落地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像是被人拿刀子刮掉了一层。
钱多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嘴唇动了两下,终於没忍住。
“老板,冥界?那地方是活人能去的?传说进去了就再也——”
“再也出不来?”苏晨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很轻。
“如烟和凌寒被冥界规则强行带走。”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手指在扶手上停顿了一瞬。
“她们出不来,我就进去。”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轻得像在聊明天中午吃什么。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花弄影收起了桃花扇,柳眉微蹙。
“苏公子,冥界法则与仙域完全不同,仙人在那里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我知道。”
苏晨打断了她,没有解释更多。
剑不平沉默了几息,拇指摩挲著剑柄。
“你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劝阻,没有废话。
剑修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方向。
戒色双手合十,光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闪闪的。
“阿弥陀佛。苏施主此举乃是大慈大悲——”
“闭嘴。”苏晨和剑不平同时开口。
戒色委屈地闭上嘴,但眼神里的虔诚没有半分减少。
王宝宝停下了啃仙金的动作,歪著小脑袋看著苏晨。
“老板,冥界有好吃的吗?”
“不知道。”
“那宝宝带零食去。”
小丫头说完,又低头啃起了仙金,嘎嘣嘎嘣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角落里,龙葵的手指在袖管中攥紧了。
“如烟”。
“凌寒”。
他要去冥界。
为了別的女人。
龙葵说不清自己胸口那股堵塞感是什么东西。
她告诉自己那是愤怒。
一个跟她有婚约的男人,却要为別的女人闯冥界。
但愤怒底下那层更深的、让她耳根发烫的情绪,她拒绝承认。
“……你的事,与本小姐无关。”
龙葵的声音从面纱后面闷闷地传出来,音量小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苏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他的心思已经沉入了更深的盘算。
落仙村他必须去。
苏晨站起身走到桌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