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精准地掀飞了后烟囱和它下面的部分轮机舱顶盖。

第二发，钻进了后主炮弹药库所在的大致位置（得益於“星辰”系统的“透视”）。

第三发和第四发，几乎並排打在舰体水线附近的船壳上，炸开了两个巨大的、边缘翻卷的破洞。

没有殉爆（因为林建事先通过“星辰”的热成像避开了满载弹药区），但造成的结构破坏是灾难性的。

內部爆炸的火焰从破口和上层建筑的缝隙里喷涌出来，浓烟冲天。

“星座”號的航速瞬间骤降为零，舰体在爆炸的衝击下剧烈颤抖，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即將断裂的呻吟，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从中间断裂开！前半截和后半截各自歪斜，带著依旧在燃烧的火焰和滚滚浓烟，加速没入海水。

“c目標，干扰，处决模式：水葬。”

“约翰斯顿”號运气“最好”，它成功释放了烟雾，並且因为之前的误操作，离“鯤鹏”相对最远，正在拼命转向试图逃离。

“鯤鹏”舰体侧舷，靠近水线的位置，两个鱼雷发射管盖打开。

两枚体型修长、线条流畅、涂著深色涂装的鱼雷被气体推出，悄无声息地入水。

入水后，几乎看不到明显的气泡尾跡，像两条黑色的梭鱼，以远超这个时代任何鱼雷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扎向深海，然后凭藉复杂的制导，绕过“约翰斯顿”號释放的声学干扰浮標，从下方狠狠扑向目標。

“约翰斯顿”號的声吶兵只来得及在耳机里听到一阵急速接近的、频率奇怪的“嘶嘶”声，像是毒蛇吐信，然后就变成了尖锐的、代表撞击前的连续鸣响。

“鱼雷！两枚！高速！躲避——”

喊声未落。

轰隆——！！！

比刚才“星座”號断裂更沉闷、更巨大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

“约翰斯顿”號像被一只无形的海底巨拳狠狠砸中腹部，整艘船从中间向上拱起，脱离水面至少好几米，然后又重重砸回海面。

巨大的水柱从它舰体两侧冲天而起，比桅杆还高。

龙骨毫无疑问地断了，舰体以惊人的速度开始下沉，海水疯狂涌入各个裂口，形成可怕的漩涡。

不到十五分钟。

三艘现代化驱逐舰/护卫舰，一艘被“点穴”瘫痪，迅速倾斜；一艘被“拆解”断裂，断成两截；一艘被“水葬”拱起，快速沉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持续炮战，没有飞弹对射的华丽光轨。

只有精准、高效、冷酷到极点的“移除”。

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舰体残骸、泄露的油污、散落的杂物，以及更多在冰冷海水中挣扎、呼救的星条国水兵。

燃烧的火焰映在漂浮的油污上，折射出诡异的光。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焦糊和海水咸腥的味道。

“中途岛”號航母上，死寂一片。

甲板上，那些还没来得及起飞的飞机歪在一边，地勤和水兵们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不远处如同海难博物馆般的景象。

有人捂著嘴，抑制不住地乾呕。

有人瘫坐在甲板上，眼神涣散。

舰桥里，卡尔森指挥官手里那张刚刚译出、授权他“在绝对必要时可开火自卫”的电报纸，飘然落地。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扶著舷窗，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音，望著海面上那些渐渐沉没或正在燃烧的同袍战舰，望著那些在浮油和杂物间扑腾的黑点，望著远处那艘刚刚完成“清扫”、依旧一尘不染、沉默如山的灰色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