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顶著我的名头招摇撞骗!”
“老夫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做出如此阴邪行径,当真是……”
“不成体统。”
听到这话,纸皮白驴打了个激灵。
不错,对方號称纯阳子,性情也向来是刚正不阿,洒脱不羈。
而他的道,也绝对不存在偷袭二字。
因为修道之人,一旦做出忤逆自己道心的行为,就会道心破碎。
蓝采和与曹国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被陆川给偷到了。
“真君!”
“这位时辰仙君也是为了大义,您莫要怪责他啊。”
就在纸皮白驴为陆川求情,以为对方会雷霆大怒之际。
却听黄粱道人谈笑风生,摇了摇头道。
“哈哈,怪罪?”
“我怎么可能怪罪他?”
只见他捋著鬍鬚,幽幽感嘆。
“如果他真能以我之名,盪尽这霸占东海数百年的邪魔,为死去的八仙討还公道……”
“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啊?!”
纸皮白驴心头一喜,它算是听出来了……
对方显然是赞同陆川做法的。
“况且……”
黄粱道人望著陆川的背影,眉头微皱,似乎看到了更多画面。
“我若真的会怪罪他,又怎会赐他那场机缘?”
“可惜……”
“我已无当年风采了啊。”
话音未落,黄粱道人忽然抬起衣袖。
“什么?!”
纸皮白驴这才看清……
他的双臂,竟然也已经布满了如蛛网一般的紫色纹路。
时不时泛滥出污浊气息,但很快又被剑光压制。
显然,吕洞宾也被污染了。
而这……
也正是他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真君,您……”
纸皮白驴见状,顿时忧心忡忡。
望著它的关切,以及看著手上的墮落斑纹……
黄粱道人,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我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而且,我也不想被这些邪魔侵染,变成那般恶魔。”
“我的命,还有最后一次出手机会。”
“关键时刻……”
“我会助那小子一臂之力。”
纸皮白驴內心清楚。
寄居在八仙之中,占据了韩湘子身躯的那头恶魔……
一直覬覦著黄粱道人的仙躯和纯阳功法。
这也是对方疯狂搜捕黄粱道人的原因。
眼下,黄粱道人已经命不久矣……
又在陆川身上看到了希望……
显然要燃烧自己成就对方。
“待到功成……”
“这些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黄粱道人笑了笑。
隨后,其手中光芒一闪。
出现在他左右手的,竟是一把剑和一个酒葫芦。
剑,古朴无华,剑鞘斑驳,却隱隱有帝王统御之气流转。
酒葫芦,看似普通,却仿佛能装下整片天地,自有乾坤。
他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陆川……
然后,身形渐渐模糊,化作一道清风……
消失不见了。
而战场之上。
陆川並不清楚有人刚刚出现,又离开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两头现出真身的恶魔身上。
“利维坦和玛门……”
“前者本是上帝创造的一头海怪,被誉为其所造的最大生物,后又演变成了七宗罪中嫉妒原罪的象徵。”
“后者是传说中財富的化身,建造万魔殿,並代表贪婪原罪,主张不战而享受財富带来的快乐。”
“难怪……”
“四海龙王会出现西方墮落邪龙的象徵。”
“原来,是外敌入侵了啊。”
陆川微微眯起眼睛。
金色瞳孔中,既有瞭然,也有杀意。
“八仙之中,只有吕洞宾在逃。”
“也就是说,其余七仙已经分別被七宗罪感染了吗?”
正当陆川思索之际。
两头恶魔已经不耐烦了。
“小子,你究竟是何方来歷……”
“怎会拥有如此本领……”
“你破我二人法身,坏我等修为……”
“实在罪该万死!!”
被逼出真身的利维坦和玛门,原本只是一团意识魔物,真身並不在此。
他们也是从顺著副本裂口,从其他副本来到了《八仙煮海》。
因为夺舍了蓝采和和曹国舅,才以此为根基,修炼法身。
可现在……
陆川轻而易举破开了他们的法身。
导致他们不仅修为功亏一簣,还又变成了如此虚弱的样子!
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对两大恶魔的对话,陆川却是淡淡一笑。
浑然不惧对方的威胁挑衅。
“你问我是谁?”
“你们身为恶魔,却不认识自己的主人?”
“什么?!”
听到这话,利维坦和玛门面面相覷,根本不解其意。
很快……
“唳!!”
“嘶!!”
就见三足金乌凤鸣九天,八岐大蛇咆哮血海。
在两大神兽一左一右护卫下,陆川缓缓升上天际。
他的眼中,也闪烁起了前所未有的血红,无比骇人。
“三千魔神见我需俯首。”
“所谓神明也只得低头。”
“凡人喜欢叫我魔主。”
“但按照你们的称谓……”
“应尊我为恶魔之王……”
“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