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南郊偏僻的工业园区。几座废弃的厂房连成一片。
卡车车队驶入一间宽大的仓库。捲帘门隨之拉下。
园区外围,几辆没掛牌照的麵包车和厢式货车停在树影里。
王兴坐在厢式货车的后排,面前是一排监控屏幕。热成像仪显示出仓库內部的人员分布。
“下货了。电锯在剪铅封。”特警大队长匯告。
王兴拿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保持静默。等里面的箱子全打开。”
麵包车里,几名省台的法制记者扛著摄像机,处於待命状態。
“王厅长让咱们半夜来这荒郊野外,到底拍什么?”一名年轻记者搓著手,呼出白气。
“別问。王厅长办案,从不打空炮。机器架好,等信號。”主编经验老道,死死盯著车窗外。
仓库內。
李副总指挥著工人打开货柜大门。
里面摆放著几个巨大的木质包装箱,外皮印著医疗设备的標识。
工人拿撬棍撬开木箱。
木箱內部,並没有核磁共振仪的金属部件。
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防潮编织袋,暴露在空气中。
李副总走上前,拿出一把美工刀,划开其中一个编织袋。
里面露出白色的粉末状晶体。
旁边的一名手下拿出手电筒照亮编织袋內部。
“李总,高纯度。这批麻黄碱前体只要一转手,加上免掉的关税,利润翻了五倍。”
李副总收起美工刀,脸上浮现一丝贪婪。
“郭正明还以为我们是来搞產业升级的。他那个免检批文,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提款机。”
“清点数量!天亮前全部分装转移!”
话音刚落。
仓库四面的几扇高窗被无声击碎。
数枚强光爆闪弹扔入仓库中央。
白光刺目。巨大的衝击波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捲帘门被破门锤撞开,液压剪剪断门锁。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仓库,防暴盾牌和微冲交织成一道钢铁防线。
“警察!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强光手电的光束將仓库照得没有死角。
李副总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转身就往后门跑。
孤狼一个箭步上前,一记精准的扫腿將他放倒,反手扣上束缚带。
特警迅速控制住现场的所有人员。
王兴大步走入仓库。
几台摄像机的红灯同时亮起,镜头对准了那些破开的木箱和散落的白色粉末。
王兴走到木箱前,捏起一点粉末。
他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的李副总,眼神冰冷。
“华资医疗?免税高科技设备?”
王兴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一百五十吨製毒前体原料。”
“李副总,你们这產业升级的步子,迈得够刑法的。”
闪光灯频频亮起。
一张省政府的免检批文,盖著鲜红的印章,掉落在散落的毒品原料旁边,被镜头完整记录。
四號院。
东海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祁同伟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桌上铺著东海全省的產业结构图。
保密专线响起。
王兴的声音传来。
“老板,收网了。一百五十吨製毒前体。华资系的人当场抓获。媒体的素材全拍下了。”
祁同伟握著听筒。
“人和货拉回省厅。新闻通稿压到明天早上再发。”祁同伟条理分明。
“这批货的报关单,以及省府免检批文的复印件,单独提出来,作为核心物证封存。”
王兴在电话那头记录。
“老王。这些媒体的素材,今天白天在內部剪辑好。备份三份。”
“不发?”
“压住。”祁同伟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
“等下周二,区域协调发展督导组进驻东海,召开全省匯报大会的时候。”
“当著督导组副组长杜文釗的面,把这些视频素材和结案报告,原封不动地递交到会议桌上。”
电话掛断。
祁同伟拿过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海关通道的位置,画了一道刺眼的红线。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