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导扣在桌上。
第一天,
他正常上班,处理邮件,喝茶,看窗外,报导在桌上,扣著,他的茶杯放在报导旁边,有时候端起茶杯的时候手指会碰到报导的边角,白色的纸,反面朝上。
他没有翻过来看。
没有必要,內容他记住了,“三只亚洲离岸基金,““衝突前一到三周建仓,““收益率超过200%,“沈南的铅笔线在“三只“下面。
都记住了,不需要再看。
但他也没有收起来。
…………
第二天,
报导还在。
他上午开了一个会,跟技术部的,老周匯报了v3.0的初步框架设计,不长,半个小时,林彻听了,点了两次头,问了一个问题——“跟v2.0的兼容性怎么处理?“老周说“还在想“,会就散了。
回到办公室,报导还在桌上,扣著。
桌面上有一层细细的灰,不多,但看得见,报导的纸面上也有,两天没动过的东西上面会落灰。
他看了一眼。
然后去处理別的事了。
…………
第三天,
下午,
他坐在椅子上,窗外的阳光从右边照进来。
报导在桌上,第三天了,白纸反面朝上,边角有一点翘起来,纸放久了会翘,空调的风吹的。
他看著那张纸。
三天了。
他想了一下,这张纸不能一直放在桌上,放在桌上是一种悬而未决的状態,扣著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放三天了还扣著就不是“还没想好“了,是“不想想“。
他把报导拿起来。
翻过来,正面朝上。
铅笔线,“三只,“沈南的字跡。
他看了一秒。
然后他拉开了桌子右边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些东西,不多,几份文件,一个u盘,一支备用的签字笔。
还有一个信封。
信封是旧的,不是最近放进去的,上面没有写字,牛皮纸信封,有摺痕,里面有什么他知道,是之前的一些东西,一些需要保留但不需要经常看的东西。
他把报导放了进去。
报导和信封挨著。
他看了一眼抽屉里的东西,报导,信封,u盘,签字笔,文件。
然后关上了抽屉。
…………
抽屉关上了。
抽屉里的东西看不见了。
但它在,报导在,铅笔线在,“三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