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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正式推演015號文明,三线並行,出北大计(四合一万更!)

吕舟摇摇头:“现在不是討论她白不白痴的时候————关键是,这份传承,对我们意味著什么。”

“如果联盟研究透了这种传承,推广到东西三十大区————那地下城的实力会暴涨,到时候,我们济世教的生存空间,就会被压缩到极限。

周组长点头:“所以,舵主的意思是————破坏?”

吕舟思忖著说:“破坏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搞清楚这份传承到底是什么,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他看向周组长:“我们在联盟分部和萤火分部里的暗子,能动用吗?”

周组长想了想:“三级以下的暗子,可以————再高的,风险太大,那些都是我们花了十几年,几十年培养的,一旦暴露,损失无法估量,何况,那些都是要用在我教未来的大业之上————”

吕舟点头应声:“那就启用三级以下的全部暗子,让他们收集云出岫的消息一她每天都干什么,和谁接触,有没有离开东8区的跡象————越详细越好。”

“是。”

周组长起身去安排。

此时,旁边一直沉默的严童,忽然开口:“舵主,云出岫是否离开东8区————

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吗?”

吕舟看向他,眼神闪烁:“当然有意义,云出岫是七阶武圣,是坐镇东8分部的顶尖战力,她在那,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她走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就是刺杀徐非的最好时机。”

严童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淡定说道:“舵主,这种时候动手,是不是太急了?自从进驻东8区以来,咱们损失惨重,正是韜光养晦的时候————”

吕舟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要明白,徐非不死,我们在东8区永远打不开局面————那个人,太邪门了。”

“他加入萤火才多久?一年?不到一年!从一介无名小卒,变成代理明灯,搞出火种小队,带著分部清剿我们几十个联络点,就算他是上古觉醒者,他的成长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再让他发展下去,我们分舵早晚会被他连根拔起。”

严童沉默。

吕舟见他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是现在动手,我们先观察,等机会,等云出岫一走,等徐非落单,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严童点点头,没再说话。

散会后。

他走出密室,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两个瘦小的孩子,挤在一张破旧的床上,互相取暖。

严童睁开眼,望著昏暗的天花板。

“阿非————”他轻声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墙上那尊邪神雕像,千面万相,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萤火,东8分部。

推演还在继续—

【文明推演日誌】

【第2万年】

五境大地上,农道开始全面崛起。

那些从文明图景中延续下来的农神庙,开始逐渐復甦,出现在大地各处,香火越来越旺,信仰越来越广远,每天都有无数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跪拜祈祷,献上自己种的粮食,采的药材。

司农的数量,隨著农道信仰拔升而激增。

一品司农遍地都是。

二品大司农也层出不穷,他们往往是各地农神庙的主持,带领信徒们开垦农田,培育药草,为一方百姓谋福祉。

就连三品云雨师和四品灵农,也都陆陆续续诞生了一批。

云雨师能够呼风唤雨,调节气候,旱年降雨,涝年停雨,让农田永远风调雨顺。

灵农能够点化草木,感知灵性,那些原本普通的作物,在他们手里能变成灵粮,那些原本寻常的药草,在他们手里能变成宝药。

虽然,目前还没有人能够突破五品地师,但四品灵农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闭关参悟,寻找突破的契机,隱约从此前的文明成果中復甦,了解到大地之灵性,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有一个问题,越来越严重——资源严重不够。

49亿人,太多了。

从013號文明延续下来的只有各色不断復甦的文明成果,过去文明之中的农田,药田,浮空良田,填海造陆的新生地,沙漠绿洲,地下良田————根本还没有存在,没有地师和山河师的修为能力,这些大地工程根本无从谈起,但,49亿张嘴,每天都要吃饭,013號农道文明之所以能够发展到如此程度,靠的全是这些大地工程和遍及五境的农田药田。

资源极度紧张,最先出问题的,是那些本来就贫瘠的地区。

西境的沙漠虽然广阔,但毕竟是在沙漠里,水源有限,產出的粮食也有限,那里的居民开始挨饿,南境的万里大平原虽然足够肥沃,是五境第一粮仓,但这里的居民太多太多了,即便是有丰沃的平原,也很难提供足够的粮食供给。

北境、东境情况大同小异。

中土的情况最好,三大河流域附近的粮食和药草產量惊人,又有最密集的农神庙,司农们日夜祈祷,福泽加持农田————但,中土的人口也最多,消耗最大。

飢饿,开始飞速蔓延。

起初只是小规模的纷爭,几座庙宇范围內的农户为了爭一条河,打了起来,农户们打得头破血流,几个部落为了爭一片肥沃的土地,爆发了衝突,杀的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后来,纷爭变成了大规模的战爭,那些大的部落,开始吞併小的部落,不是为了统一,是为了抢粮食,那些强的部落,开始攻打弱的部落,不是为了征服,也是为了抢资源。

资源衝突问题,始终是最最难以调和的问题————战爭越来越频繁,规模越来越大,再后来,战爭变成了屠杀,变成了互相的倾轧,蚕食。

饿疯了的流民,开始袭击其他部落,他们不是为了掠夺资源,是为了食物。

那些死在战爭中的人,被分食,那些饿死的人,被分食,那些老弱病残,被分食,无数惨剧在各地上演。

徐非看著这堪称人间地狱的惨状,眉头紧锁。

他看到,西境某地,一群饿得皮包骨的人,围著一口大锅,他们面无表情地吃著,就像在吃一顿最最普通的饭。

他看到,南境的一条大河边,一个母亲抱著已经饿死的孩子,跪在地上,向农神庙的方向祈祷。

“农神啊————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已经死了三天了,她不捨得埋,也不捨得吃,就这么抱著。

他看到,北境更遥远的冰原上,一群人在追杀一个落单的行人,追上之后,乱刀砍死,然后,就地分尸,他甚至看到一群人在挖开坟墓————那些血腥的画面,太过真实,太过刺目。

——

——

徐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2万年的人口大缩水————”他喃喃道,“013號文明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那是因为人口是慢慢增长的,从零开始,资源和人口同步发展————但现在,一开局就是49亿人,资源却远远跟不上————”

“这是文明最初加载过度繁荣图景的一大后遗症,而且,很难解决,如此繁荣的文明想要在新的推演中重启,也是需要经歷一系列的问题的————”

他睁开眼,继续看下去。

果不其然,人口开始飞速暴跌。

从第1万年初的49亿,跌到40亿,然后,数字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缩减,飞速缩减35亿,30亿,25亿——.——

终於,在跌到25亿左右的时候,趋於平稳,后续在农道文明成果之中復甦的——

——

资源,接住了暴跌的人口,那些饿死的人,被吃掉的人,在战爭中死去的人一他们的尸体化为养分,回归大地。

大地竟因此变得更为肥沃,农田里长出了更多的粮食,活下来的倖存者们,开始重新建设家园,司农们日夜祈祷,引动风雨福泽良田,灵农们点化草木,让荒芜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

虽然没有五品地师,但四品灵农们合力,也能改造部分地形地貌。

人口逐渐回暖。

而在人口大缩水期间,天然诞生的智慧药族们的日子,也並不好过。

它们最初是完全依附於人族,与人族生死与共,但它们太珍贵了,那些活了千年甚至更久的神品宝药,那些得到大地灵性滋润的草木精怪—每一株都是无价之宝,每一口都能救人一命。

在饥荒最严重的时候,人类开始疯了似的猎杀药族,起初还是偷偷摸摸,毕竟,这些智慧药族被尊奉为农神在大地上的神力显化,他们只能趁夜摸进深山,找到药族,杀了,吃了。

——

——

后来,以点及面,几乎发展成明目张胆的围猎,成群结队的人衝进深山老林,见到药族就杀,杀了就吃,智慧药族们惊恐万分,它们明明是与人类共生的种族————在013號文明里,它们和灵药人相依为命,互相滋养,共同进化。

现在,人类却在疯了似的猎杀它们。

为什么?

因为太饿了,因为不吃就会死。

药族们开始奔波逃亡。

它们离开那些与人类共生的地方,逃进更深的深山,逃进更密的老林,逃进人类无法到达的绝境,一路上,不断有同伴倒下,有的被人类追上,杀死,吃掉,有的在路上饿死,渴死,累死,有的被其他路过的野兽吃掉。

它们本就不善於战斗,本身的智慧也並不算出眾,在如此局面下,12万智慧药族,短短几千年间,就损失了七成以上,剩下的不到3万,分散在五境各地的深山老林里,越发稀疏,再也看不到成规模的种群,只能继续苟延残喘。

它们再也不敢靠近人类————

大地上,也不全是坏消息,武道,开始兴起了,那些没能成为司农的普通人,那些没能经歷农道进化的凡人,开始寻求另一条路一练武。

有人从桩功开始练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站在木桩上,一站就是一整天,风雨无阻,寒暑不断。

有人试图从黑月之下汲取力量,失败了就再来,再失败就再再来。

有人从战斗开始总结,和野兽搏斗,和敌人廝杀,一招一式,都是从生死边缘领悟出来的,虽然还没有系统的功法传承,但武者的数量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第2万年晚期】,人类之中已有近半数是武者,那些最强的武者,凭藉內外兼修融合的武道,已然能够一拳打碎巨石,能够一刀切开溪流,在黑月之下陆陆续续诞生了许多武道宗师,有极为灵性的开脉武者诞生。

他们组建军队,保护部落,抵御外敌。

那些大的部落,也开始拥有成建制的军队,有前锋,有后援,有弓箭手,有近战兵,部落之间的衝突,也从一开始的野蛮屠杀,变成了有一定规则的战爭,並飞速朝著奴隶制社会和神权社会演进。

武道的发展,反过来又促进了农道的繁荣,那些武者军队,被用来保护农田,保护药田,保护司农们安心修炼,那些武者强者,被用来探索更远的地方,寻找更多的资源。

哪里有野兽,哪里有矿產,哪里有未被发现的沃土?

那些武者传承,被用来培养下一代,让更多的人拥有自保之力。

农道和武道,开始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虽然还是以农道为最主流,但武者的规模数量已然不容小覷。

就在这混乱与希望交织的岁月里,各种邪念,也在悄无声息地滋生。

有人为活命,杀了人,吃了人————第一次是不得已,第二次是无奈,第三次就习惯了。

有人为了变强,开始主动猎杀同类,杀一个人,隱约感觉自己的力量强了一分————杀十个人,感觉自己的力量强了一大截。

——

有人为了权力,开始不择手段,陷害,背叛,暗杀,只要能上位,什么都干得出来————有人为了欲望,开始放纵自己————抢女人,抢財富,抢地盘,想要什么就抢什么。

这些邪念,像无数细小的种子,埋进人性的土壤之中,似乎只等时机成熟,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但至少目前,还没有人真正走上邪修之路,也並未开创出邪修路线。

【第3万年】

【闪光人物·人族薪诞生】

北境。

冰原深处,一座立於风雪里不倒的农神庙里,一个年轻人正在闭关。

他名为薪,生来是最底层的奴隶,出身在北境最靠近【苦寒之地】极点的大寒之地,这里过去都是奴隶服苦役的地方,只有唯一一座规模並不大的农神庙。

后来,他成为了司农,但他的路,比此前的司农更难走。

毗邻【苦寒之地】,冻土千里,寒风彻骨。

最初,很多地方別说种庄稼,连草都长不活,全靠著农神庙崛起,司农们藉助天地之伟力,抗衡冰寒,引地热维持生態,开垦出大量的农田药田,但发展远比中土、南境、东境更加艰难。

產量有限,养活不了多少人。

薪从小就挨饿,他亲眼见过自己的父母饿死。

那年冬天特別冷,粮食特別少,父母把最后一口吃的让给他,自己活活饿死,在临终之前,父母还告诉他————如果吃完了最后一口粮食还是饿的话,可以吃他们。

他亲眼看著兄弟姐妹一个接一个地饿死,逃荒的路上,一个一个倒下,再也起不来————他见过身边的同伴饿死,有的死在路边,有的死在荒野,有的死在睡梦里。

他发誓,要让北境的人吃饱饭。

如果四品灵农不行,那就五品,如果五品还不行,那就更高,更高————后来,他成为了司农。

一品司农之时,日復一日的祈祷,年復一年的耕耘,勤勤恳恳以自身最微不足道的能力,守护良田,开垦荒地,他祈祷之时比別人更虔诚。

別人跪三个时辰,他跪九个时辰,別人念一遍祈祷词,他念一百遍一千遍。

他耕耘时也比別人更用心,煞费苦心挑选种子,精心培育幼苗、照料作物。

二品大司农。

三品云雨师。

四品灵农。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其艰难,极北冰原地脉灵性稀薄,修炼速度也许比中土的司农慢了干倍不止,此地能够积累起的农神信仰,信徒信眾数量,也远远低於其他处。

他的师父,一位老司农曾经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更好的去处,以他的资质,去了其他的农神庙,或许能提升得更容易————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相信,只要足够虔诚,只要一心兴农,农神一定会保佑他。

终於,在第3万年中期的某一天。

他闭关的农神庙里,忽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灵性波动,那些埋藏在冻土之下千万年的地脉,因为他的原因,忽然开始甦醒,那些隱藏在冰原深处的灵性,忽然开始沸腾。

薪睁开眼,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整片冻住的大地在他眼中已然与过去大不相同,恍惚间,他竟然能够与大地共鸣,能够引导地脉,能够改造山川。

他成功了—一五品地师,北境第一位五品地师,不,是全人族的第一位五品地师。

消息传出,全北境都轰动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跪在薪的农神庙前,祈求他的祝福。

那些白髮苍苍的老者,苦行数千里抵达冰原深处,跪伏在地上,老泪纵横。

“老天爷开眼了————北境终於有地师了————”

那些生於大寒之地,面黄肌瘦的年轻人们,跪在地上,激动地浑身发抖。

“地师大人————求您救救我们————我们就快饿死了————”

那些抱著孩子的妇女,跪在地上,把孩子举过头顶。

“地师大人————求您保佑这孩子————別让他饿死————我愿意为此付出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薪走出庙门,看著那些衣衫槛褸、面黄肌瘦的族人,沉默了很久。

他说:“农神,会庇佑你们,庇佑这片大地,冻土千里又能如何?万里不见人烟又能如何?生命自有其伟力,可在绝境中开出一条坦荡生路。”

然后,他开始出手,他引导地脉灵性,加持良田,那些原本只能勉强种出作物的土地,开始產出更多的粮食,產量翻了一倍,两倍,三倍————十倍————百倍————

他改造冻土,让更多的土地变得適合耕种。

那些原本寸草不生的冻土,开始长出嫩绿的幼苗,一片,两片,一群,百群。

他点化草木精怪,让它们守护农田,抵御严寒————那些原本普通的野草大树,拥有微弱灵性,它们深深扎根在农田周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寒风,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土地。

短短几十年间,北境的粮食產量,增长了百倍不止。

再也没有人饿死。

曾经路有冻死骨,冰原无人烟的景象,早已不再。

薪的声望,一时达到顶峰,各大奴隶国度和农神国度的首领纷纷前来,请求他出任盟主,统一整个北境,薪没有拒绝,他知道,只有统一,才能让北境真正强大起来。

他建立起北境第一个统一的【农道联合盟国】,自任盟主,但,他没有急著扩张,他此后一生也从未主动开疆拓土扩张盟国疆域。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南方,即便那里是广袤的中土,是肥沃的南境,是富饶的东境,是无尽的资源,他知道,以北境盟国现在的实力,根本吞不下那些大地。

贸然南征,只会让北境重蹈第2万年人口大缩水的覆辙,更何况,五境疆域何其之广,五境之民何其之多,岂能一一统之驭之?

他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北方,更北方,【苦寒之地】,那里是人类的禁区,是生命的绝境。

从没有人能在那里生存,从没有人能在那里立足,但,薪觉得,那里可能藏著什么秘密,为什么北境这么贫瘠?为什么地脉灵性这么稀薄?为什么作物这么难种?为什么始终极寒难耐?

也许,答案就在苦寒之地深处————也许,只要能找到答案,就能彻底改变北境的命运,让后世一代代的北境人都能够生於乐土,长於乐土,拥有无穷无尽的资源。

他开始思考,开始规划,然后,终其一生,他定下了三条国策。

第一条,叫【控制资源,节制人口】,他召集北境各地农神庙的庙主,司农,亲自给他们上课。

“你们要时刻统计当地人口总数和资源总量,以户籍法加以记录。”他说,“当人口接近资源上限时,必须控制人口总量,当资源开始萎缩时,必须提前预警,准备应对————绝对不能再出现曾经人口兴盛,资源枯竭的黑暗惨祸。”

司农面面相覷:“盟主,这这————这不是违背农道吗?”

“农神赐予我们助长万物之能,是要我们繁衍后代,薪火永传————”

薪却摇头:“农道可兴,但人口再多,资源不够,活不下去,有什么用?繁衍后代是好事,但我们也要让后人都能吃饱饭,要能活下来,才是真正的好事。”

司农们沉默了,然后,人人頷首认同。

“他说得对。”

“理应如此————资源永远不能超越人口啊————”

第二条国策叫【绿色发展】,以可持续为主。

对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行为,进行严厉打击。

他发布敕令,禁止滥捕滥杀野兽,打猎可以,但不能赶尽杀绝,幼崽不能杀,怀孕的母兽不能杀,繁殖季节不能大规模狩猎;禁止滥采滥挖药材,採药可以,但不能连根拔起,根要留著,种子要留著,要让它能继续生长;禁止滥伐滥砍树木,砍树可以,但不能成片砍伐,要间伐,要补种,要让森林能够持续繁衍。

违者,重罚,最严重者甚至会判处死刑。

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智慧药族,在北方得到喘息的机会,虽然还不太敢靠近人类聚居地,但至少可以在深山老林和冰原深处安心繁衍,种群逐渐恢復。

第三条国策叫【出北大计】。

这是薪晚年才提出,也是他这一生最看重的国策。

那一日。

他站在北境边缘,望向更北方,目之所及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看不见尽头。

“那里,是【苦寒之地】————”他对身边的司农们和军士们说,“是我们北境的极点,也是人类的禁区,从没有人能在那里生存,但我相信,那里藏著秘密————只要能找到那个秘密,只要能找到在苦寒之地生存的方法,我们北境就能拥有无尽的土地,无尽的资源。”

“终有一日,我希望我们北境的农田和药田,能在【苦寒之地】扎下根!”

他转过身,看著盟国的所有人。

“我死后,你们要继续探索苦寒之地,一代一代,世世代代,永不放弃,这就是【出北大计】。

所有人跪地领命。

“谨遵盟主之命!”

薪这一生活了三千三百年————三千三百年里,他始终稳居北方,从不南征,他看著北境的人口越来越多,农田越来越广,粮食越来越足,他看著那些曾经饿死的族人,如今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安居乐业,他看著那些曾经濒临灭绝的智慧药族,在深山冰原里慢慢恢復种群。

他很欣慰,但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个念头一苦寒之地。

临终前,他让人把他抬到北境边缘,他坐在最高的冰山绝顶上,望著北方。

【苦寒之地】,是他一生都没能踏足的地方。

“出北大计————一定要————完成————”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那一天,整个北境都在哭泣,人们跪在路边,跪在田野里,跪在农神庙前,送別他们的【北境农祖】。

他死后,被葬在北境最高的山巔,那座山此后被命名为【薪雪山】。

墓前立著一块碑,碑上刻著他的遗训—【后世子孙,当世世代代探索苦寒之地,寻其中生存之法,寻找其中开拓之道,此为,出北大计】

此后。

无数代北境人,开始前赴后继地探索苦寒之地。

第一批出北队,筹谋百年,合共三百人,由灵农带队,他们准备充分,浩浩荡荡向北进发,三个月后,回来了三十人,其余的两百七十人,都死在了路上。

有的冻死,有的饿死,有的葬身冰雪,有的陷进冰缝,再也没能出来。

第二批出北队,有五百人。

他们吸取了教训,总结生存经验。

五个月后,回来了五十人。

第三批出北队,有一千人。

他们开始在路上陆陆续续建立更多补给站,每隔一段距离就建一个,储存更——

多粮食,开闢农田药田,持续向【苦寒之地】深入。

八个月后,回来了两百人。

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一代一代,一批一批。

有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有人回来了,但也什么都没发现;有人带回了奇怪的石头,那些石头通体透明,像冰又不是冰,坚硬无比;有人带回了冻死的野兽,那些野兽体型巨大,毛皮极厚,从没见过;有人带回了残缺的骸骨,不知是人还是野兽,已然冻成了冰雕。

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进入苦寒之地深处。

那里太冷了,冷得能冻死一切生命。若持续深入其中,寒冷不仅会吞噬一切生命,还会吞噬所有司农的修为————但北境人没有放弃。北祖曾说,那里藏著秘密,只要能找到答案,就能彻底改变北境的命运,拥有无尽的资源。

他们永远相信北祖。

一代又一代。

世世代代。

徐非看著文明里那些前赴后继的出北队,看著那些冻死在路上的探索者,看著那些跪在薪山圣墓前发誓要继续探索的后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忍不住评价道。

“人祖薪————北祖————这一世,你又给后人留下了代代相传的遗训————出北大计————有意思,难道这会是人类探索四极之外的第一起点?”

他望向文明更深处。

那里,还有更长的岁月,在等著他。

还有更多未知的地带,亟待探索深耕————

(ps:燃尽了,这章平分一下两天各8k+,算是补上昨天的欠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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