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青帮大佬季云卿的被杀,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沪市滩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隨之而来的,是侦缉处和特高课的联合大搜捕,
整个沪市都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的肃杀氛围之中。
就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沪市面上的刺杀事件骤然减少,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
各方势力都缩了回去,暗中观望,等待局势进一步明朗。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就在这时,来自延城的特使,带著一名贴身警卫员,乘坐火车,秘密抵达了沪市。
这位特使姓林,名远山,四十出头,是延城方面派往沪市的重要联络员。
他的任务是联络沪市的地下党组织,传达中央的最新指示,
同时了解沪市目前的抗日斗爭形势。
他们本该在下车后,由事先安排好的联络员在站台外接应,
然后通过安全的路线转移到预定地点。
然而,他们刚走出站台,还没来得及匯入出站的人流,就出了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的消息泄露了,还是潜伏在內部的叛徒出卖了行踪,
他们刚下火车就发现站台出口的几个方向都出现了形跡可疑的人影。
“有人出卖了我们!快走!”
特使的脸色骤变,低声而急促地对身边的警卫员小赵说道。
好在当时下火车的人很多,南来北往的旅客如潮水般涌动,人声鼎沸,嘈杂不堪。
他们趁著混乱的人群作为掩护,迅速改变了出站路线,从侧面的一条货运通道冲了出去。
特务们很快发现了异常,拔枪追赶。
在货运通道的出口处,双方短暂交火。
小赵拔出手枪,连开三枪,打倒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特务,又打伤了一名。
趁著对方被打懵的短暂间隙,他们拼尽全力衝出了火车站的包围圈,
钻进了附近一片密密麻麻的弄堂里,七拐八绕,总算甩掉了追兵。
但在掩护特使撤离的过程中,小赵的右腿中了一枪。
子弹从小腿外侧贯穿而过,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创口不小。
不过万幸的是,子弹穿了过去,並没有留在体內。
不然以当下的医疗条件,要在非正规医院的环境下取出弹头,
不仅极度麻烦,而且感染的风险极高。
更大的麻烦在於,他们不知道此时备用的联络点是否还安全。
消息既然已经泄露,日本人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接头地点和联络方式。
贸然前往接头,无异於自投罗网。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一片陌生的弄堂里临时找了一间无人的破旧房子安顿下来。
小赵的伤口必须儘快处理,不然失血过多倒还是其次,真正致命的是感染。
好在根据向附近住户打听的消息,
他们藏身的那条弄堂走出去不到两百米,就有一家小诊所。
据说这家诊所的医生姓周,五十来岁,在附近开了十几年了,为人厚道。
附近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找他,口碑一直不错。
小赵的伤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上药包扎。
於是,在夜色降临之后,特使搀扶著一瘸一拐的小赵,
冒著被发现的危险,悄悄来到了那家小诊所。
周医生看到伤者的伤势后嚇了一跳,但没有多问,
只是默默地帮忙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又开了些消炎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