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多付了一些钱,嘱咐周医生保密后,便带著小赵离开了。
处理完伤口后,小赵用过的那些沾满鲜血的纱布和棉球,
被诊所的帮工顺手包了一包,丟到了弄堂口的垃圾堆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包被隨手丟弃的带血纱布,
正在悄无声息地將侦缉处的触角,一点一点地引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
这天傍晚,又到了该换药的时间了。
林远山在確认周边没有异常后,搀扶著小赵,再次来到了诊所。
周大夫看见走进诊所的林远山与小赵,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入后面的病房。
等到他处理完手里病人,把人送出了门,
才赶紧走到后面的病房,顺手將门严严实实地关上了。
周大夫一边打开药箱,取出纱布和药膏,
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我跟你们说个事。”
“这两天,我们这一片突然多了不少生面孔,看著就不像是正经人。”
“我不知道他们的出现是不是衝著你们来的,但你们得千万小心。”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今天换完药,我多给你们备一些纱布和药膏带回去,以后你们自己换。”
“这一带已经不安全了,你们最好儘快离开这里,换个地方。”
周大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林远山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沉,不由得吃了一惊。
在情报工作的铁律里,从来没有“侥倖“这两个字。
任何反常的现象都可能意味著危险正在逼近。
无论这些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是衝著谁来的,自己都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他马上说道,声音沉稳但语速明显急促了几分:
“我们会小心的,周大夫。”
“那您呢?”
“会不会因为我们连累到您?”
“要不您也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吧?”
“万一他们查到您帮我们处理过伤口……”
说到这里,林远山没有往下说了,但两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那帮特务的手段,在沪市滩是出了名的狠辣。
一旦被他们盯上,普通百姓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周大夫摇了摇头,手上的纱布缠得很仔细,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我在这里十几年了,街坊邻居都认识我,一切都经得住查。”
“我开的都是普通的消炎药和止血药,又不是违禁品。”
“没事的。”
“再说我也不认识你们。”
“他们抓我也没用。”
他说的是实话。
林远山和小赵第一次来诊所的时候,用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化名。
周大夫从头到尾没有多问过一句他们的真实身份,也没有追问过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