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二十年的修炼,他受损的神魂在冰魄凝魂草的持续滋养下,渐渐恢復到了应有的强度。
这日,陆行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困扰他许久的神魂伤势终於痊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了修炼室。
然而,当他来到玄府外的洞府,看到依旧空荡荡的石室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
“思齐这丫头,你到底在哪里……”
他低声自语,心中充满了担忧,却也只能默默祈祷她能平安无事。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等下去,家族还有诸多事务需要他处理,自身的修为也需要继续精进。
陆行舟看了一眼洞府,將千机玄府收起,毅然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快速离开了断魂岭。
一路疾驰,就在他即將离开十万大山时,前方的天空突然划过两道刺目的流光,朝著他而来。
陆行舟心中一凛,身形骤然停下,周身灵力瞬间运转,目光警惕地望向那两道流光。
几乎是眨眼间,出两名身著灰黑色长袍的修士,便停在了离他近百丈的虚空中。
两人法袍上绣著一株诡异的毒花,正是万毒宗的標誌。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墨辰,奉老祖令,追查宗门重犯,不知道友是否见过此人?若知道此人行踪,我宗將有重赏,若知情不报,后果我想道友应该清楚。”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反驳,说话间,一卷画册被他隨手扔了过来。
陆行舟伸手接住,心中略感诧异,万毒宗的人为何会在此地追查重犯。
他不动声色地展开画册,目光落下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画册上画著一名中年修士,面容沧桑,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正是他当初在万兽冢中,为掩人耳目所易容的模样。
陆行舟心中巨震,一股寒意窜起,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朱鹤龄是如何知道他来了南疆?
他很清楚,自己在万兽冢的偽装应该未被识破,否则也不会用自己偽装的画像来寻找他。
他面上却丝毫未显,迅速压下心中的疑惑,將画册合上,丟了回去,语气淡漠地摇头道:“抱歉,没见过。”
墨辰却没有就此罢休,沉声道:“那修士精通易形之术,还请道友配合检测一番。”
说罢,他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镜,镜面光滑,隱隱有灵光流转。
陆行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不想暴露真容。
可从对方態度来看,显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以他的实力,灭杀这两名结丹修士易如反掌,但他不敢赌。
朱鹤龄既然敢派人追查,说不定就在附近,一旦动手,必然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权衡利弊之下,陆行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假笑道:“自然没问题。”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体內灵力已悄然运转,只要对方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先將这两人镇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