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金铁交鸣炸耳,一股狂暴反震力顺著剑身直衝虎口,整条手臂顿时发麻。
腕骨一颤,掌心剧痛,长剑竟脱手飞出!
糟了!
他脸色骤白,急俯身去捞剑柄——指尖刚触到冰凉剑鞘,却觉虎口一阵钻心刺痛:骨头断了,血如泉涌。
他猛地缩手,鲜血喷溅而出,喉头一甜,“哇”地呕出一口猩红。
该死!寧天枫低吼出声,眼底血丝密布,恨意翻江倒海:这群孽畜,我寧天枫若不死,必屠尽尔等满门!
这几日,他被困在断崖底下的幽暗洞窟里,焦灼如焚,束手无策。
如今好不容易觅得一线生机,欲猎杀几头落单妖兽夺路而上——谁料它们竟这般奸猾,步步设局!
他咬紧后槽牙,一边用袖口狠擦唇边血跡,一边抬眼望向崖底。
底下全是铁铸般的嶙峋硬岩,寸草不生,根本攀不上来。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那几头领头野猪,引上这陡坡!
寧天枫眸光一凛,转身便朝侧方那片茂密荆棘丛中疾掠而去。
嗷呜——!
山谷深处忽起狼嗥,紧接著是咚咚咚闷重蹄音,由远及近。
可那声响才响三两下,又诡异地戛然而止。
寧天枫心头微松,呼吸略缓。
不多时,一头灰狼踱出林口,一眼瞥见满谷躁动的野猪,顿时僵住,狐疑低语:“怎的……全聚在这儿?”
它浑然未觉,身后十步外的岩缝里,正伏著一双冷冽的眼睛。
嗷呜——!
又是一声悽厉长啸,数头青毛恶狼相继现身,眼中贪婪毕露,口水滴落。
寧天枫目光如刀,缓缓划过狼群,最终钉在那头银鬃狼王身上。
他瞳孔骤缩,唇角倏然扬起一抹冷戾笑意,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狼王咽喉!
那狼王似有所感,脖颈一拧,掉头便朝密林深处狂奔。
寧天枫足尖点地,衔尾疾追。
一追一逃,杀机暗涌。
片刻工夫,那狼便气喘如牛,瘫倒在枯叶堆里,舌头拖出老长。
寧天枫也慢下了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灵力几近枯竭,伤口灼烧般发烫,连抬腿都像踩在刀尖上——还怎么斗?
他闭了闭眼,喉间泛起浓重铁锈味: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此刻,一直静立旁观的狼王,忽然仰天怒啸,旋即化作一道银灰残影,直扑寧天枫面门!
寧天枫瞳孔猛缩,想躲,双腿却像被山岳压住,纹丝不动——一股无形巨力死死攥住他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滯住了。
他浑身汗毛倒竖,终於彻悟:这狼王,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它故意诱他出手,只为把他逼向野猪群——好让那些獠牙,替它结果了这个祸患!
就在这剎那,狼王的利爪轰然砸落,大地应声炸裂,碎石如雨迸射。
整片山坳猛然震颤,沙砾簌簌滚落,枯枝断草齐齐弹起。
下一瞬,它已化作一缕撕裂空气的墨影,裹挟腥风直扑寧天枫面门。
寧天枫瞳孔骤然紧缩,喉头一紧,连喘息都滯住了——那张血口已近在咫尺,獠牙森然,腥气扑面。
千钧一髮之际,一股蛮横吸力凭空暴起,他身子一轻,整个人竟不由自主地朝狼王疾射而去!
巨口越逼越近,灼热腥风颳得脸颊生疼。
寧天枫心跳如鼓,指尖发凉,绝望如冰水灌顶——这畜生太强,自己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