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他脚跟尚未站稳，身后爆鸣炸开！数柄寒光剑尖自他后背贯入，血花喷溅。他闷哼一声，重重砸在地上，五臟六腑都像被撞移了位。

“呃啊——！”右肩一箭穿骨，血如泉涌。他咬碎后槽牙，就地翻滚，想甩掉箭杆，可那箭尾竟生出细鉤，死死咬进血肉，越挣越深。

嗖——！

又一道黑影破风袭来！他左手仓促格挡，“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剧震，整个人再次摔趴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混著血水淌进嘴角。

就在此时，老后恶风压顶！他腰腹发力，右腿悍然回扫——

噗！

一桿乌铁长矛狠狠扎进他右臂，矛尖透肉而出，血线飆射。剧痛炸开，眼前发黑，他蜷身抽搐，喉头腥甜翻涌。

黑衣人立於身侧，浑身浴血，衣甲尽裂，手中长矛滴血未停，脸上咧开一道狰狞笑意，齿缝间还沾著暗红。

“哈哈哈！你完了！今日，你们这群杂碎，一个也別想活！”

黑衣人的嗓音里裹著刺骨的讥誚，像刀尖刮过耳膜，专挑他最不堪的地方戳。寧天枫蜷在血泊里，指节泛白，死攥著那杆断矛，牙关咬得下唇渗出血丝。眼底烧著两簇幽蓝火苗，不是光，是熔岩——滚烫、暴烈、將熄未熄。这黑衣人虽已半废，可灵宗巔峰的威压仍如山倾海啸，比先前那些魔族高手强出何止一截？他根本扛不住。

黑衣人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笑得皮肉扭曲：“小崽子，疼不疼？”他顿了顿，喉结上下一滚，“我疼，可你呢？手被钉穿，骨头都裂成渣了——你这点痛，配跟我比？”

卑鄙！寧天枫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唾沫混著血星子溅在地上。

“卑鄙？”黑衣人仰头狂笑，笑声撕裂空气，“在这鬼地方，活下来的才是爷！你死了，剩下全是烂泥，全是爬虫！”

是吗？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寧天枫双瞳骤然缩紧，战意如沸水炸开，胸腔里那团火猛地躥上头顶，烧得他额角青筋暴跳。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刀锋般的杀气。他猛地抡起右臂，一记直拳轰向对方心口！

黑衣人嘴角一扯，左手闪电般攥住矛杆，右手劈掌如刀，迎面撞上寧天枫的拳头。闷响炸开，寧天枫整个人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喷成一道猩红弧线。

黑衣人身形在空中旋转半圈，落地时靴底震得碎石乱跳。

寧天枫后背砸进地面，脊骨像被铁锤砸断，剧痛炸得眼前发黑。血从嘴里大股涌出，在焦土上拖出几道蜿蜒的暗红，像垂死蚯蚓挣扎的痕跡。右臂软塌塌垂著，骨头全成了粉，每根神经都在尖叫，痛得他指甲抠进泥里，指腹磨出血。可那口气没散——不甘、怒焰、一股死也不肯咽下去的硬气，死死撑著他最后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