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欧洲列强別自己撞上门来。
倘若他们真敢踩线、动了大周的奶酪,沈凡不介意亲手教一教这些洋人什么叫分寸。
身为东亚头一號强国,大周在自家地盘上说的话,分量十足。
否则,那些藩属国早被列强撕得七零八落,哪还能稳坐钓鱼台?归根结底,还不是列强掂量过斤两,心里发怵?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各国为抢生意、爭市场,纷纷向大周转笑脸,只求它不偏不倚、不倒向任何一方——唯有如此,大家才能安心做生意、稳稳赚银子。
新的一天刚亮,陈一鸣便领著小吴子再度踏入法兰西大使馆。
“洛浦诺夫先生,前日所议,您可有定论?”寒暄两句,陈一鸣直奔主题。
“陈先生,贵国开的条件,实在难以接受,恕我无法应允!”洛浦诺夫连眼皮都没抬,一口回绝。
陈一鸣轻笑一声:“这么说,洛浦诺夫先生压根没打算谈?话还没说透,连条子都没见著,怎就断定我大周苛刻?我们至今连一张正式条款都未递出。”
皮埃尔在一旁接口道:“洛浦诺夫阁下,恕我直言——陈先生说得没错。您连对方想提什么都没听全,就急著摇头,这和谈,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皮埃尔阁下,您是清楚的!”洛浦诺夫苦笑,“割地、赔款这两桩,我连拍板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我点了头,皇帝陛下也绝不会点头。”
“但若大周不碰这两样,我愿倾尽全力,为双方搭一座通往和平的桥。”
“贵国既是战败方,又是主动求和的一方。若想兵戈止息,却不想掏一分本钱——这道理,还望洛浦诺夫阁下细细思量。”
“这点我心知肚明!”洛浦诺夫頷首,“除却割地赔款,烦请皮埃尔阁下再探一探,大周是否还有別的诉求?只要在我职权之內,我必竭力促成。”
皮埃尔沉默片刻,深深望了洛浦诺夫一眼,终是嘆道:“好,我会如实转达。”
他转向陈一鸣,略带歉意地开口:“方才洛浦诺夫阁下已明言——除割地赔款外,大周若有其他要求,他愿尽力应承。”
陈一鸣嘴角微扬:“皮埃尔先生,您说说,除了这两样,罗斯国手里,还有什么是我大周看得上的?”
皮埃尔略一琢磨,顿时哑然——大周幅员辽阔,矿脉纵横,山川河海皆为己用,罗斯国確无旁物能入其眼。
“罗斯国的情形,我早同您讲过。陈,当真再无余地可寻?”
“余地倒有,就看洛浦诺夫先生肯不肯点头。”陈一鸣语气平静。
“快请讲!陈,我定拼尽全力劝他。”
“很简单——我方愿出白银一百万两,买下罗斯国在西西伯利亚的三百万平方公里土地。”
“陈!您莫不是在说笑?”皮埃尔当场愣住,嘴都合不拢。法兰西全境加起来,尚不足六十万平方公里!
“字字属实。”陈一鸣轻轻摆手。
“陈,恕我直言,这要求实在离谱,洛浦诺夫绝不可能答应。”
“不问一句,怎知他不鬆口?”陈一鸣神色淡然。
“行!”皮埃尔耸耸肩,转身面向洛浦诺夫,一字不落地把话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