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送好一会儿,不见沈让回復,许知愿將那条领带重新折好,正准备放入那个小格子,指尖忽然碰上一个冰凉的物件。
她顿了顿,拨开旁边的领带往里看。
就见格子靠里的位置,静静躺著一把银色的钥匙,之前被那条黑色的领带遮挡,许知愿一直没看到。
她將钥匙拿出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很普通的样式,没有任何特殊的標记,掂在手里也没什么分量。
想著可能是哪个房间的备用钥匙,许知愿没有多想,连同领带一起归位。
浴室很快响起了水声。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那条领带跟钥匙並肩躺回那方小小的格子里,像是两个守了太久的秘密,终於被人触碰过,却依然没能开口诉说。
……
魏莱跟许知愿分开后,又去酒吧玩了会儿,晕晕乎乎回到家时,一眼看见走廊上靠著墙壁站著的柯齐。
上翘的狐狸眼不悦地眯了眯,“你怎么来了?”
那天在医院,魏莱再次斩钉截铁拒绝了柯齐想要跟她恋爱的请求,並狠心地把他丟在医院,再也没去看过他。
柯齐缓缓站直身体,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魏莱,“想见你了,就来了。”
魏莱深吸一口气,“那现在见到了,可以走了吗?”
她说罢,径直越过柯齐去开门,手腕却被柯齐一把握住,“你又去酒吧喝酒了?”
魏莱拧眉,侧目看向他,不甚耐烦的语气,“对,不光喝了,还是跟一个又帅又可爱的弟弟喝的。”
柯齐握著魏莱手腕的大手一寸一寸收紧,“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跟任何人,就是不能给我半点机会?”
魏莱笑了声,深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露出一片被酒精浸染的猩红,“理由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够清楚了,不想再重复,警告你鬆开我的手,否则我不介意再次送你去警局。”
或许她的警告真的有效,这句话说完之后,手腕上的钳制被一根一根鬆开,魏莱紧拧著的眉头也跟著舒展,隨后按上指纹锁,直接往里进。
门打开,再次关上的一瞬间,魏莱听见空气中传来一道极其压抑,克制的,“姐姐。”
声音很小,却像是一道符咒,將她生生钉在原地。
继柯齐高中之后,基本没有主动喊过魏莱姐姐,记得上一次喊她,还是把魏莱惹生气后,被她逼著喊了一声,相当不情不愿。
可现在,不但主动喊了,那语调还充斥著满满的可怜跟委屈。
两人一个在门內,一个在门外,中间隔著一扇仅余下最后一丝门缝没有合拢的大门。
“姐姐…”柯齐再次开口,目光透过门缝执著的望向门內决绝的背影,一字一句的低哑嗓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压出来,“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魏莱隱隱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哭腔,那是她从未听过的语气,从小到大,他常常惹她生气,每次揍他,骂他,连眼睛都没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