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明显的惊怒。
沈让没回头。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凑近沈嘉年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私密话,偏偏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可怕:“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碰我老婆,这只手就不用要了。”
他说罢,起身,抬腿,一个用力,踹在他后背上,沈嘉年根本无力抵抗,整个人狼狈地飞出几米远,蜷缩著趴在地上。
包房里一群人完全看傻了眼,此时才想起来去查看沈嘉年的伤势。
周围乱鬨鬨一片,许知愿心里也乱糟糟的,一把挣开沈让的手,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开。
不想,才走出几步,身后一道冷沉的脚步声追上来,手腕再次被霸道地圈进他的大掌。
“鬆开我!你这个暴力狂!”
许知愿被沈让刚才的行径气到语无伦次,她一边捶打沈让抓她的那只手,一边用力拖拽,企图阻止沈让拉著她不断往前的脚步。
“许知愿,確定要在这里跟我闹?確定要为了沈嘉年跟我闹?”
“对!就闹!”许知愿才不管周围有没有过路的人围观。
他气?她比他还气!
“谁让你莫名其妙发脾气,谁让你莫名其妙打人?”
他打的是沈嘉年吗?分明打的是她的脸!
他莫名其妙发脾气?他莫名其妙打人?
沈让一口牙齿快要咬碎,手臂上连拖带拽,像是掛著一个大型玩偶,关键那玩偶还会蹬腿、会捶人、会一边骂他一边把他的手背挠出红印子。
他走一步,她往后赖一步;他加快速度,她乾脆放弃走路,整个人掛在他胳膊上,被拖著往前滑。
他被折腾的汗都出来了,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对,我就打人了,我打的就是他,下次再让我看到他跟你在一起,我还打!”
“你…你不可理喻!”
许知愿吼出这一句,却发现自己已经吼不出第二句了。
心里的委屈一阵一阵席捲而来,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被他拖著,踉蹌著往前走,眼眶却不爭气地开始泛红。
直到她被粗鲁地塞到车里,憋了一路的眼泪终於忍不住砸了下来。
“沈让,我討厌你,你真的討厌死了!”
那眼泪砸在衣服上,却像是灼在沈让心里,他想哄她,心底的怪兽却已经突破枷锁,衝出,一寸一寸蚕食他的理智。
他面无表情给她繫上安全带。
“討厌吧,儘管討厌,待会儿不介意让你更討厌。”
黑色的越野车如一道魅影,极速穿梭在夜色之中,正常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到达铂壹府时,只用了十五分钟不到。
感受到沈让浑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许知愿拼命扯著安全带不鬆手,脸上的泪痕还未乾透,新的眼泪又冲刷下来,“我不要下车,我不要跟你回家!”
“由不得你。”
沈让说完,大手用力掰开许知愿抓著安全带的手指,弯腰,直接把她扛到肩膀上。
从地下停车场一直到电梯,再到家门口,一路上响彻的都是许知愿的哭喊声。
想想听见门锁的动静,欢天喜地迈著小碎步过来迎接自己的主人,没想到门打开,传来的却是女主人声嘶力竭的哭声。
“臭沈让,你放我下来,我警告你,不要对我乱来!”
它以为两个主人又在闹著玩,顛顛儿地跟著跑到臥室门口,刚要跟著挤进去,臥室门在它鼻子跟前被狠狠摔上。
许知愿天旋地转间,被沈让凶巴巴扔在床上,来不及感受床垫的弹性,她条件反射就往床角爬,双腿却被一只大手握住,猛地扯回。
“许知愿,游戏还差一天才结束,但我…不想陪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