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也要打,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態度问题。”
她看了眼穿著工字背心,正在客厅擼铁的柯齐,“大不了,我叫个帮手过来,无论如何也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真不用,”许知愿生怕再逗下去,魏莱真的会提著菜刀找到家里来,“是欺负了,但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欺负。”
“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欺负,那是哪种欺…”魏莱话未说完,明白过来,换鞋的动作停在半空,表情从刚刚的愤慨瞬间切换成八卦模式,“愿愿,你跟沈让哥…全垒打了?”
许知愿刚要回答,听见臥室门传来动静,低声跟魏莱说了句,等会给她发信息,隨即快速掛断电话,重新用被子蒙住脑袋。
沈让一进门,正好看见那截嫩白的藕臂飞速缩回被子的一幕,眼底划开一片温润,几步走过去,轻轻去揭许知愿蒙住脑袋的被角。
“醒了?做了你爱吃的早餐,起来吃点好不好?”
许知愿轻哼一声,將被角重新扯回来,盖住,顿了顿,心里还是不舒服,用力翻了个身,背对著沈让的方向。
整个后脑勺都在表达不想搭理他的意思。
沈让对著她倔强的背影嘆了口气,连同被子一起,將许知愿蚕蛹一样裹住,抱到腿上,“还生气呢?”
她整个人被裹成一团,只剩下一个小脑袋露在外边,像个窝在襁褓里的大號宝宝。
“心里不舒服,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別跟自己生闷气,嗯?”
许知愿手脚被束缚住,挣了挣,没挣开,她瞪他一眼,话里话外儼然还在记昨晚的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暴力狂,只用武力解决问题啊?”
沈让宠溺地看著她,刚刚睡醒的她脂粉未施,却將她原本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乾净剔透,只是昨晚哭久了,眼皮还有些红肿。
他心尖软了软,指腹轻轻抚过她眼角的余红,声音愈发低,带著哄,“那怎么解决?讲道理好不好?”
许知愿別过脸,不让他碰。
“讲什么道理?你昨晚讲道理了吗?”
沈让挑眉,眼底有笑意划过,“我承认我问题占百分之九十,但是,最先,是你先撒谎骗我的,像是一颗炸弹,如果我是火药,那你就是点燃那根引线的火苗。”
许知愿一愣,眉眼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也就那么零点几秒,她迅速找回场子,努力板起脸,“撒谎怎么了?还不都是跟你学的,你一个有案底的人,没资格说我。”
沈让眉梢微挑,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汇,“什么叫我有案底?我撒什么谎了,说清楚。”
罪犯定罪前还要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呢,许知愿作为前金牌律师的家属,不介意给他一个明白她裹著被子,顾涌半天,从他腿上坐直,像只斗志昂扬的小松鼠,“说清楚就说清楚!”
她一项一项细数他的“罪状”。
“明明说好要出差三天,最后,只用了两天就回来了,这算说谎吧?”
“走之前那天,你说只有你跟助理去烟城,可是,向颖那天明明也跟你们一起去了,这是不是也在说谎?”
沈让擅长谈判,也很能轻易捕捉別人说话的重点,所以,许知愿几乎一说完,他就瞬间听出许知愿的意思,第一条只是铺垫,她真正在意的其实是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