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大手轻轻抚过那些红痕,耳边是许知愿哭狠了,时不时发出的一声抽噎,说不出心里是愧疚多一些,还是疼惜多一些。
他低下头,专注而虔诚地吻过她的眉眼,“许知愿…”
许知愿昏昏沉沉间,听见沈让好像在叫她的名字,她恍惚地轻哼一声,隨后仿佛听见沈让说了句什么。
但她太累,太困了,完全没有听清。
直到身体再次传来一股异样,她的神识迫不得已被拉回,双眼强撑著睁开,目之所及,先是男人冷白薄肌的胸膛,隨后才是他轮廓分明的五官。
他下頜处还掛著几滴摇摇欲坠的水珠。
浴缸里的水不断扑打在许知愿身上,那几颗水珠经不住摇晃,也滴答砸在她的锁骨上,凉凉的,和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嗯…沈让…”
她想说不要了,想说她很累,好想睡觉。
但话说出口,却软得像猫叫,断断续续,根本不成型。
那样柔弱,令人看一眼就想要狠狠欺负的样子却更加激发了沈让的欲望。
他俯身,湿漉漉的额头抵住她的,水珠沿著眉骨滑落,滴在她睫毛上。
“宝宝,既然醒了,”他声音低哑,饜足中带著危险的信號,“那我就不收著力了。”
许知愿瞪大眼睛,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他圈在浴缸和胸膛之间,无处可逃。
……
次日许知愿是被一阵闹人的铃声吵醒,捂著被子许久,那铃声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忍无可忍,探出一只雪白纤细的胳膊把手机捞进被子,划开接听,“餵?”
声音一出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那样沙哑,如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还是她的声音吗?
“愿愿,你声音怎么了?”魏莱关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哭过了?是不是沈让哥真的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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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愿回想起昨晚,又羞赧又委屈,她“嗯”了一声,“欺负了。”
魏莱本来在床上躺著,闻言,从床上一下子翻坐起来,“你等著,我这就过来找你,不是,过来找他!”
她气得鞋都穿不稳了,踢踢踏踏地往客厅走,“金牌律师怎样,大公司总裁又如何,敢欺负我愿愿,我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他!”
许知愿一颗心被魏莱熨得服服帖帖,“还是別了,昨天他收拾瀋嘉年那一幕你也不是没看到,他一米八几的个头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过来也是白白送人头。”
魏莱当然知道许知愿说的是事实,但那又如何,总不能明知亲爱的闺闺被欺负了,什么都不做吧,昨晚沈让带著许知愿离开之后,她本来是要追上去的,是许知愿给她发信息,说不会有事,才打消了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