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的光线柔和而温暖,这是天使特意为“贵客”准备的房间,虽然陈设简洁,但每一处细节都透露著天使文明的品味。
凌飞靠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著眼睛。
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但既然答应了凯莎,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
休息,不过是等待的另一种形式。
冷站在门口,看著那张冷漠的侧脸,嘴唇翕动了几次,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说对不起,想说谢谢,想说他变了,也想说他没有变。
但所有的话,在看到那双闭著的眼睛时,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想听,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
冷低下头,转身,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中,冷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迈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女王的命令,基地的防务,以及那份她许下却未能履行的誓言。
但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休息室內,凌飞依旧闭著眼睛。
他没有睡著,甚至没有困意。
他只是不想看这个世界,不想看那些天使,不想看她们脸上的期待、好奇、或愧疚。
他来这里,是为了找点“有意思的事情”。
但这些天使,似乎总想把“有意思”变成“有意义”。
脚步声再次响起,不是冷的脚步,这脚步声带著一种从容的、甚至有些散漫的节奏,不急不缓,仿佛走廊是她家的花园。
门没有关,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银白色的长髮垂落在肩头,湛蓝的眼眸中闪烁著某种……好奇的、探究的光芒。
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中,有调侃,有审视,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鹤溪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微微歪著头,打量了一下室內的陈设,然后目光落在那张床上闭著眼睛的凌飞身上。
“介意我进来坐坐吗?”
凌飞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他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低沉而冷漠。
“如果你不介意將我惹火的话,大可以进来。”
鹤溪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迈步走进房间,径直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隨意而自然,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
“我可不担心。”她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自信的、甚至有些挑衅的意味。
“我相信你这种人,应该是不会介意的,毕竟我长得也不比凯莎差。”
凌飞依旧闭著眼睛,没有回应。
鹤溪也不在意,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沉默持续了片刻。
“我很好奇——”鹤溪终於开口了,声音中的调侃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你为什么会答应凯莎,来帮助我们?”
凌飞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睁眼。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声音冷漠,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
“你们的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鹤溪没有因为这句话而不悦,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凌飞的话。
“是有点重,但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不然也不会整天待在实验室。”
“我只是很好奇。我听过你的故事,也了解你的力量。你应该不是那种会隨意被打动的人。”
“所以,我想知道——凯莎用了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