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没有回答。

鹤溪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失望。

她知道，凌飞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至少，不会直接回答。

她换了个话题。

“你有没有空？是否可以协助我，进行一些研究？”

凌飞终於睁开了眼睛，他侧过头，看著坐在窗边的鹤溪，那双眼睛中没有什么情绪。

“你想研究什么？”

鹤溪坐直身体，面对凌飞，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最近在研究黑洞。毕竟，华燁的黑洞引擎，威力太过强大。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若是能了解黑洞的本质，或许就能想出克制的方法。”

“我记得，你也拥有生成黑洞的力量。”

“所以——”鹤溪向前微微倾身，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可不可以帮帮我？”

鹤溪的声音变得柔和，带著一种……刻意的、甚至有些夸张的撒娇意味。

“你帮我的话，说不定，我会因此爱上你，对你许下天使的誓言哦。”

凌飞看著她，面无表情。

“你们天使，只会使用这种方法来拉拢別人吗？”

“冷是这样，凯莎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鹤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鹤溪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著凌飞。

“凯莎对你许下了守护誓言？”

凌飞看著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鹤溪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的脑海中，无数念头在翻涌。凯莎——那个高傲的、从不轻易表露情感的、將所有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的凯莎，居然……许下了守护誓言？

守护誓言，是天使最深情的承诺，一生只会对一个人许下。

它超越了职责，超越了命令，超越了所有世俗的考量。

那是灵魂的交付，是生命的託付。

鹤溪以为，凯莎这一生都不会对任何人许下这个誓言。

她太骄傲了，她太强大了，她不需要任何人守护，也不会將守护的责任交给任何人。

但凯莎许下了，为了天使文明，为了那些她守护了数万年的姐妹们，为了那个她愿意付出一切的存在。

鹤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心跳很快，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震惊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不——”

鹤溪重新坐下，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藏著一丝微微的颤抖。

“没什么。只是对他的选择，有些震惊而已。”

她侧头望向窗外，不再看凌飞。

休息室內，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