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林前辈的好茶。“赵灵珊冲林七安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说完,火红色窄袖武袍的袖口一晃,赵灵珊蹦躂著追了上去。
包厢门合上。
四个人的脚步声在织金地毯上闷沉地响了一阵,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天字一號包厢內重新安静下来。
龙涎香的青烟在门扇关合后的气流里打了一个旋儿,又缓缓散开。
陆知游坐在琉璃窗前,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酒液顺著下巴淌了两行,也不擦。
陆知游用拎著酒葫芦的手背揩了一下嘴角,斜著眼睛看向门口方向。
“就这?“
陆知游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股子酒气。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陆某还以为这位寧大公子要翻桌子呢。“
苏清离收起指尖翻飞的银色短刃,塞回袖口,柳叶眉下一双清亮杏眼弯了弯。
“翻什么桌子?那个姓寧的小子从进门开始,握剑穗的手就没松过。“
苏清离声音娇媚,却带著一丝不屑。
“四品初期,搁在南域能横著走,搁在小男人面前——嗯,坐著喝杯茶就很合適了。“
阿莹缩在角落里,听著两人说话,偷偷鬆了一口气,紧攥著水绿襦裙裙摆的小手终於放开了。
阿莹低著头,偷偷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林七安。
公子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阿莹攥紧了贴身收好的琉璃瓶,小嘴抿成一条线。
她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可以不给公子丟人。
林七安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最后一下,抬起头来。
目光透过琉璃窗,落在下方的展台上。
拍卖会还在继续,白须老者正在介绍一件五品丹药,底下的散修们爭得不可开交。
林七安收回视线。
“行了,继续看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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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织金地毯吞掉了大部分脚步声。
兽脂长明灯的火光柔和暖黄,將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寧玄策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和进来时一样稳。
但仔细看的话,寧玄策右手的五根手指微微蜷曲,指节泛著一层极淡的青白色,像是在用力攥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寧远山和许崇年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空气有些闷。
四个人沉默著走过了两道拐角,直到走廊尽头那扇通向天字二號包厢的紫檀木门出现在视野里时,赵灵珊终於忍不住了。
“寧大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灵珊大步跨到寧玄策身侧,歪著脑袋看寧玄策的脸。
乌黑的碎发从额前滑下来,搭在眉梢。
赵灵珊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火红色窄袖武袍的袖口跟著震了一下。
“那个姓林的不过一个四品,年纪比咱们还小几岁的样子——你带著你家老祖给的镇压秘宝。“
”加上你师父给的底牌,四品后期的强者都能正面压住!“
“咱们四个人,三个四品初期加我一个四品初期。“
”他包厢里总共也就一个喝酒的和一个耍刀子的女人——了不起也就四品初期。“
赵灵珊掰著手指头算,越算越觉得己方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