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一个能让魂符变成暗赤色的人,他想让自己看起来多大,就能看起来多大。“
许崇年的脸色变了变。
天字二號包厢內,凝滯的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
许崇年张著嘴,圆脸上的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地抽动。
二十来岁的三品天人?这超出了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武道认知。
寧玄策靠在紫檀木大椅上,右手五指缓缓鬆开,掌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那块暗赤色的感应魂符已经被他妥帖地贴身收好,但心口那块皮肤依旧觉得灼热刺痛。
“应该就是施展了某种秘法的老怪物。”
寧玄策长出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此人对我们没有杀心,不然我们走不出这赤阳城。”
赵灵珊靠在门板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火红色窄袖武袍在灯影下晃了晃。
“寧大公子,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赵灵珊撇了撇嘴,底气明显不足。
“四十万中品元石的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了。”
寧远山从袖口里抽出摺扇,没有展开,拿扇骨敲了一下手心。
“灵珊,慎言。”
寧远山瞥了一眼窗外的展台方向。
“大公子说得对,出门在外,面子是小,命是大。“
”能让寧老爷子的魂符变色,哪怕是中州那些千年世家的家主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前辈。”
沈青青坐在窗边,月白色长裙铺在银斑豹皮上。
她伸手將茶杯里的残茶泼入旁边的玉盂,发出细碎的水声。
“玄策公子此举,极为稳妥。”
沈青青语气清淡,白玉兰花簪在发间稳稳噹噹。
“南域虽偏安一隅,但臥虎藏龙。今夜之事,权当歷练中的一课。”
寧玄策看了沈青青一眼,握紧拳头,没说话。
..................
天字一號包厢內。
林七安靠在紫檀木大椅上,手里把玩著那只空了的白瓷茶杯。
红袖安静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平缓,生怕打扰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
展台上的白须老者举起定音锤。
“砰!”
“本次金鼎阁秋季大拍,圆满结束!感谢诸位同道捧场。“
”最后拍得宝物的贵客,请稍候片刻,会有专人將物品送至厢房结算。”
白须老者的声音在真元的裹挟下传遍全场。
大厅里的散修们像是得到了某种赦令,纷纷起身,脚步匆忙地朝著大门涌去。
没人愿意在这个是非之地多留一息。
二楼右侧包厢。
玄音宗长老陈鑠站起身,乾枯的手掌扶著桌面,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长老!”旁边的年轻弟子灵儿赶紧伸手扶住他。
陈鑠摆了摆手,推开灵儿的手。月白色的长袍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破旧,袖口绣著的古琴纹路也黯淡无光。
“扶我作甚,老夫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