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在门外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包厢的两扇千年紫檀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陈鑠跨过门槛,低著头,连看都没敢看包厢里的人一眼,直接屈膝跪在了极北雪狐皮铺就的地毯上。
“扑通”一声。
双膝砸在地面上,声音很响。
陈鑠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手背上。
“玄音陈鑠,拜见林前辈。”
包厢里安静得出奇。
只能听到铁柱打呼嚕的声音,还有陆知游腰间横刀偶尔摩擦椅背的微响。
林七安没有说话,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陈鑠。
陈鑠的月白色长袍在雪狐皮的映衬下更显寒酸。
老者的身子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陈鑠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任何自作聪明的试探都是找死。
“起来说话。”
过了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林七安终於开口。
陈鑠没有起身,依旧保持著磕头的姿势。
“晚辈不敢。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林七安端著茶杯,茶盖颳了刮杯沿。
“为了幻梦幽莲?”
陈鑠身子猛地一震,额头在手背上蹭破了一点皮,渗出几缕血丝。
“前辈明鑑。晚辈宗主修炼本宗秘法,神魂受损,性命危在旦夕。“
”这株幻梦幽莲,是救命的唯一指望。“
陈鑠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晚辈知道,前辈拍下此物,定有大用。“
”但玄音宗上下三千余口人的身家性命,全都繫於宗主一身。“
”若宗主陨落,玄音宗必被仇家屠戮殆尽。”
苏清离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划过。
“老头,这拍卖场上的规矩,价高者得。你没钱拍下来,跑来这里哭丧有什么用?”
苏清离声音清脆,却一点情面都不留。
陈鑠咬紧牙关,双手颤抖著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之前掛在腰间的那块黑色木牌。
另一样,是一本用不知名兽皮装订的破旧古籍。
陈鑠將这两样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晚辈不敢空手套白狼。“
”这是玄音宗传承了三百年的祖木,持此木者,便是我玄音宗的太上长老,可號令宗门上下所有弟子。“
”这本古籍,是玄音宗立宗之本,《天音镇魂曲》的原本拓本。”
陈鑠重重地將头磕在地上。
“晚辈愿將玄音宗拱手奉上,只求前辈开恩,赐下幻梦幽莲!”
...........
金鼎阁的包厢內,长明灯散发著暖黄的光。
陈鑠高举著黑色木牌和兽皮古籍,双臂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止不住地颤抖。
老者的额头贴著极北雪狐皮,呼吸粗重,像是风箱在拉扯。
林七安放下茶杯,瓷器与温玉桌面触碰,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林七安抬起手,食指微微一勾。
一股无形的真元托著陈鑠手里的黑色木牌和兽皮古籍,缓缓飞向万年温玉桌面。
两件物品稳稳地落在桌上。
黑色木牌通体幽暗,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只有几个古朴的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