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曼摇摇头。
“你再去问问別人吧,我们要明早才下车,没法换。”
別人睡过的床铺,她怎么再去休息。
若是到站地点差不多还能考虑彻底换一下。
李恬衝著秘书露了个无奈的笑脸。
这对话原原本本传到了领导耳中,也不需要秘书再转达了。
当著外人,领导什么也没说,但狠狠瞪了秘书一眼。
李恬明显看著秘书瑟缩了一下脖子。
但不能帮的忙,就是没法帮啊。
秘书缓了缓情绪,又去了其他房间。
但很快就耷拉著脑袋回来了。
“领导,对不起,是我无能,没能换到臥铺。”
“餐车那里宽敞,座位也舒服,要不您去那里休息下?”
领导依旧没说话,只是极为威严地瞪著秘书。
秘书低下了头,等著领导的指示。
李恬有些看不下去了。
“叔叔,这位伯伯好年轻的嘛,怎会睡不著?”
“上下铺是一体的,一个晃都晃,上铺並没有晃得更厉害,是心理作用。”
“难道说,这位看著年轻的伯伯已经爬不上去了?”
孔曼抿嘴笑笑。
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想耍官威?
谁惯著你啊!
秘书不敢看领导的脸色,但衝著李恬做了个不要再说的手势。
领导嘛,摆架子摆习惯了。
哪愿意当著下属,当著外人爬上爬下的,多损官威啊。
“去沏杯茶水,我就在这里休息。”
“好。”
秘书拿出领导的保温杯,放了一些隨身携带的茶叶,便去接热水了。
李恬看看孔曼。
“师父,想听笑话吗?”
“讲吧,正说有些无聊。”
“【某局长想体验民生,挤了次公交。刚上车,年轻的司机就热情招呼道,“您老往里边请,给您留著座儿呢!”
局长惊讶:“你认识我?”
司机压低声音:“不认识。但您一上车,两手背后,眉头紧锁,目光炯炯地巡视车厢,我们队长查票也是这个范儿。】”
李恬不仅嘴里说著笑话,还表演了二人的神態,惟妙惟肖的。
可把孔曼乐得不轻。
过道上的领导听完,铁青著脸转了半个身子。
李恬撇撇嘴。
“还有呢,听著哦。”
“【某领导外出,对隨从说:“你去问问那个卖红薯的,看他认识我不?”
隨从问完回来:“领导,他不仅认识您,还知道您是局长。”
领导得意:“群眾眼睛雪亮嘛。”
隨从补充了句:“他说,因为除了您,没人会站在他的摊子前,还伸著两只手等著別人给戴手套。】”
“放肆!”
过道上的领导气得拍了下桌子。
正好打水过来的秘书听到了这话,心里一惊,手一抖,把热水都摇晃了出来。
哆嗦著把杯子放到了领导面前。
李恬没搭理那发怒的中年领导,作为曾经的牛马,反倒是心疼秘书的手。
“叔叔,赶紧去冲凉水,否则你的手可能会起泡,必须多衝一会儿。”
“小朋友,谢谢你,我没事。”
领导不发话,他哪里敢去呀。
李恬打量下二人,就明白了。
“伯伯,叔叔的手若是有了泡,还怎么工作?跟人握手也不好看吶。”
领导这才吹了吹保温杯麵上的茶叶,说了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