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阅歷加上这几个月的经歷,让李恬的心態变得极好。
倒不是说已经能遇事波澜不惊,不会有心情的起伏。
而是学会了绝不用別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就算是想也不会多想。
人们往往喜欢把一件事情放在心里来回思量,反覆思量。
不停地在脑中再现当时的情形。
尤其是那些不好的事儿。
还总是会设想假如这样,假如那样的......
其实真没必要,简单復盘一下就好,不必折磨自己。
尤其是自己没有任何错的时候。
如果骂少了,下次多骂几句,如果没反应过来,下次脑子就转快点......
总之,別让自己陷入別人引起的烦恼中。
孔曼见李恬丝毫没受影响也就没说什么宽慰的话。
他们这样人家的家庭教育跟普通人家是真的不一样。
普通人家只会把孩子护在身后,生怕他们脆弱的心灵见到一点脏污。
但小树苗不经歷风雨又怎能长成参天大树。
“师父,我饿了,咱们去餐厅吃饭吧。”
端坐著的孔曼放下书,站了起来。
军人仪態是刻进骨子里的,即便没穿军装,她也不会东倒西歪地坐著。
“走吧。”
在火车上,对於味道,能有什么要求,热乎乎的饭菜填饱了肚子已经不错。
师徒俩吃饱饭就回了软臥车厢。
消消食后,李恬便躺下睡了。
除了看看书,在火车上也就是睡觉消磨时间。
又过了一站,她们上铺总算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中山装,手提公文包,还戴著个黑框眼镜。
典型的大干部模样。
看了看铺位,直接坐到了过道的小椅子上。
另一个男子看上去才三十来岁,很像干部身边的秘书。
秘书见下铺是女同志和孩子,笑著打了招呼。
“同志,能换一下铺位吗?”
又来?
孔曼跟李恬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秘书像是没看到孔曼二人的表情。
“我们领导太忙了,想在路上补个觉,但上铺晃得太厉害,麻烦您行个方便可好?”
“我们补差价,多出一点钱都行。”
坐的起软臥,谁会在乎那一点差价!
李恬看向秘书。
“叔叔,刚才有个阿姨说腰不好,也希望我们能换换铺位,但转脸就诬陷我们偷换了他们的车票,幸好列车长查清了事实。”
“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
秘书怎么可能会想到还有这事儿。
赶紧掏出了自己的车票。
在李恬眼前晃了晃。
“小朋友,我们有票,是你们货真价实的上铺。”
正好乘务员来换票就交了出去。
秘书又从包里掏出两个大苹果。
“这苹果送你,帮帮忙吧。”
李恬没收。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谢谢,我们带了吃的。”
孔曼出声问道,“你们要坐几站?”
秘书笑笑。
“两站,差不多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