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声此起彼伏、浪涛叠涌,震得街巷樑柱微微震颤。
司马照的身影缓缓在御道尽头显现。
骑乘绝影宝马,银甲映日、红袍曳风,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眉眼间自带杀伐后的凛冽与开疆的豪迈,好不威风。
他身影乍现的剎那,漫天喧囂陡然一静,落针可闻,转瞬又爆发出更炽烈的欢呼,孩童举著纸旗蹦跳呼喊,老者捋须落泪喃喃自语,手中稻穗、布匹如雨般拋向军阵,沾在玄甲上、落在马前,满是赤诚拥戴。
百官立於御道两侧,身著朝服按品阶肃立,锦袍玉带衬得身姿端方,却难掩眼底动容与敬畏。
白髮老臣抚著朝珠慨然长嘆,先祖辈望北兴嘆、岁岁防胡,今日终见北疆定鼎,此生无憾。
骑在马上徐行的司马照,目光扫过两侧跪迎的万民,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时不时抬手轻挥致意,动作从容不迫,自带万夫莫当的气场,所过之处,欢呼声更盛。
朱雀大街尽头,南天门下,鑾驾仪仗威严赫赫。
明黄罗伞簇立如林,羽扇旌旗分列两侧,宫乐悠扬婉转,却压不住满城欢腾。
两宫太后携小皇帝亲迎於此,崔婉太后身著绣云纹翟衣,玉簪綰髮,温婉眉眼间凝著难掩激动,指尖轻捻丝帕,目光死死锁在司马照身上。
她没想到,这个人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当皇帝算什么,他的野心远不止如此。
嫻儿,她有好福气了。
崔家,有好福气了。
李兰太后一身织金凤袍,身姿挺拔,一手稳稳攥著小皇帝的手腕,神色庄重,眼底儘是惧怕与恭敬。
身侧的小皇帝墨福年方九岁,身著宽大的明黄龙袍,头戴缀珠通天冠,稚气小脸绷得发白,指尖冰凉沁汗,被两宫太后紧紧攥著胳膊,身子微微发僵。
他望著眼前如山似海的玄甲铁骑,听著震耳欲聋满场的“魏王”呼声,懵懂眼眸里满是怯意与敬畏,母后教的朝堂套话早已拋诸脑后,只知眼前这位魏王,是能令百官俯首、万民跪拜的无上存在。
他一生气,天下都要震动。
司马照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乾脆,银甲碰撞声清脆刺耳。
麾下將士、沿街百姓、两侧百官齐齐跪地,山呼“魏王千岁”,声震宫闕,震得小皇帝身子一颤。
墨福被李兰轻轻推了一把,踉蹌半步,慌忙稳住身形,抬眼望著司马照挺拔如松的身影,声音软糯带著颤意,字字恭敬却满是依附,细若蚊蚋却清晰入耳:“魏、魏王,平、平定北疆,劳苦功高。”
“朕……朕为你赐贺,祝魏王荣归,大燕永安。”
孩童的声音里全无半分帝王威仪,反倒衬得司马照的气势愈发迫人。
司马照心头毫无波澜,垂眸俯身,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沉毅自带锋芒,不卑不亢:“臣谢陛下恩典,为大燕开疆,为万民守土,乃臣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马蹄骤停时,万籟俱寂,唯余风卷旌旗作响。
此刻司马照立身於红毯之上,一身银光鎧映得日光灼灼,眉宇间盛著开疆拓土的万丈豪情。
百年未有的大胜,三千里北疆入版图,封狼胥山勒石铭功。
如此大功,称得上一句千古一帝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