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一国尚且如此,又怎能再担起管理诸国的重任?”司马照的话掷地有声。
百官闻言心头一凛,瞬间回过神来,纷纷頷首称是
谢晏刚迈出去的脚默默收回,暗自嘆服。
到底是陛下!看得通透!
大魏歷经前朝战乱,百姓早已不堪重负,开国后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才换得民生復甦,此时绝不能再起战事,安稳发展方是正道!
诸国纷爭本就与大魏无干,他们越乱,才越需仰仗大魏,於大魏而言反是利好,何必费心插手?
诸国使臣面色瞬间黯淡,算盘落空的失落与惶恐交织,金喜美更是脸色惨白,指尖攥紧衣摆,慌乱不已。
陛下这话,莫不是全然不愿庇护他们?
大燕衰落,高句丽百济虎视眈眈,若此时失了大魏的威慑,高句丽与百济定会即刻对新罗用兵,皇室危在旦夕!
其余小国使臣也个个面露戚色,心头沉甸甸的,却不敢多言,只能屏息静待,殿內气氛凝重如冰。
见诸国使臣神色忐忑,有人惶然有人忧戚,司马照心中瞭然,语气稍缓,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皆清晰入耳:“朕言治理诸国力有不逮,非是推諉,而是真心实意。”
“天下诸国,各有其风土人情,各有其百姓子民,唯有本国君主,方能知晓本国利弊,尽心治理。”
“故,朕以为,自己的国家,当由自己管理。”
这话一出,殿中诸国使臣先是一愣,隨即半数人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舒展。
陛下这是明著给承诺啊!不代管,便是不吞併、不干涉內政,他们本就怕大魏借宗主之名行吞併之实,如今悬著的心总算落地,往后大可安心治理本国,即便与邻国小有摩擦,大魏也不会横加干涉!
可余下弱小之国的使臣却心若死灰,脸上血色尽褪,暗自苦笑。
陛下不愿代管,便是不肯出手强援,日后再遭邻国欺凌,依旧是叫天天不应,终究是没能得偿所愿,只能暗自懊恼国力不济,难入大魏眼。
就在百官以为此事尘埃落定,诸国使臣或鬆气或沮丧之际,司马照忽然话锋一转,眼眸微抬,锐利的目光扫过殿中眾人,先前的平和褪去几分,添了帝王的威严与决断,声音鏗鏘有力,穿透殿宇:“朕虽精力有限,无法亲自处理诸国政事,亦不愿干涉各国內政,但大魏既然重建朝贡体系,便当尽宗主之责,护四方安稳。”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齐齐凝神细听,连呼吸都放轻。
金喜美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死寂的心重新燃起希望,连忙膝行上前一步,激动问道:“陛下有何旨意,臣等洗耳恭听!”
高句丽、百济使臣则面色一凝,眉头微蹙,暗自揣摩。
陛下绝非无的放矢,既说不干涉,又提护四方安稳,这中间定有转圜余地,怕是要拿捏分寸,不把话说死。
司马照端坐龙椅,身姿愈发挺拔,缓缓开口,每一字都掷地有声,传遍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朕决定,大魏將向诸国派出驻国大使。”
“此大使一职,专司两国朝贡往来之事,督办贡品交接、使节互访;更可在诸国產生矛盾之时,居中协商、斡旋裁决,化解纷爭,避免战火四起。”
这话如惊雷炸响,殿內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