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喜美与琉球等弱小使臣先是一怔,隨即狂喜之色溢於言表,连连叩首。
驻国大使居中斡旋!这不就是实打实的庇护吗?
往后再遭高句丽、百济欺凌,便可请大使出面裁决,借大魏之势施压,对方再悍勇,也不敢公然违逆大魏意愿!
高句丽、百济使臣则眸光闪烁,心思急转,暗自盘算起来:陛下这话妙得很!
既没说强管,只提斡旋,说白了便是看利行事!
只要给大魏足够的好处,给大使送上厚礼,他日若要对新罗用兵,只需找个由头,大魏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般既不违陛下“不干涉內政”的说法,又能遂己所愿,远比直接求庇护更稳妥。
如此做法,到也合了大魏务实的性子!
金喜美再也按捺不住激动,重重叩首谢恩,声音哽咽:“谢陛下恩典!陛下仁厚,实乃诸国之福!”
丹陛之上的百官亦是拍案叫绝,讚不绝口,看向司马照的目光满是敬佩。
陛下这一手,当真是妙到巔毫!既辞了“天皇帝”的虚名,免了代管诸国的累赘,又以驻国大使之策稳住了宗主国地位。
既给了诸国斡旋的指望,又將主动权牢牢攥在手中。
他日诸国纷爭,大使可裁决,亦可藉机探知诸国虚实,若有变故,大魏更能以“调停”之名名正言顺出兵,既避了穷兵黷武的詬病,又能掌控四方,当真一石二鸟、一箭双鵰!
司马照看著殿中欢欣鼓舞的诸国使臣与神色振奋的百官,嘴角的笑意愈发温和,眼底却依旧沉敛著帝王独有的深谋远虑与磅礴气魄,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沉声道:“诸卿无需多礼。”
“朕设驻国大使,非是要约束诸国,而是愿与四方诸国睦邻友好,共守太平。往后岁月,愿大魏与诸国互通有无,各安其民,共享盛世!”
“谨遵天皇帝陛下旨意!愿大魏与诸国永结同好,共享太平!”诸国使臣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他们心中门清,陛下虽未明受尊號,却已是实打实的天皇帝!
如今大魏便是万邦之首,谁不敬服,谁便会被孤立,他日遇事,大魏定然袖手旁观。
唯有恭恭敬敬称一声天皇帝,好生维繫与大魏的关係,多备真金实银的贡品,方能得安稳。
当今局势就像一个大家庭,大魏就是爸爸,其余诸国都是儿子。
那肯定是会哭,谁孝顺,谁就能得到好。
而对於他们来说,当大魏的儿子有什么不好?
殿內沉水香裊裊,烟气繚绕间映著满殿欢欣,阳光透过雕花殿门洒入,落在司马照的龙袍上,十二章纹熠熠生辉。大魏开国,万邦来朝,百年朝贡体系重焕生机,驻国之策定四方安寧。
这一刻,太极殿上的盛景,终將载入大魏史册,成为司马照帝王生涯中,浓墨重彩、光耀千秋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