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天下强军该有的模样!
司马照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炬,俯瞰三军。
他所见的,从来不是兵卒甲士,而是国之脊樑、民之屏障、四方蛮夷不敢轻犯的底气与锋芒。
良久,眾使臣才从极致震撼中回过神,一个个面色惨白,仰首望向高台龙椅之上的司马照,眼中只剩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终於彻悟。
今日之大魏,早已不是昔日温厚礼仪上邦;而是武德充沛、铁血凛冽、持雷霆之兵、掌生杀之权的无上强国!
大魏之军,更不是装点门面的仪仗之师,而是踏过边疆、浴过血战、破过敌营、斩过酋首的百战死士、无敌雄师!
静,则如深渊寒潭,深不可测,杀气內敛,压人窒息;动,则如雷霆万钧,摧枯拉朽,锋芒毕露,可裂山川。
军姿之整,整到天地一色;进退之度,度到分毫不错;
军机之严,严到令行禁止;杀气之盛,盛到震天慑地。
风愈烈,旗愈狂,甲光愈寒,人心愈颤。
新罗使臣金喜美避开眾人,膝行至台前,叩首请见。
“天皇帝陛下,贵国神策卫所持神兵,新罗愿倾国以求,恳请陛下恩准售卖!”
他声音颤抖,却难掩狂热与急切,“若得此器,新罗內忧可平,外患可息!皇室无忧,新罗愿以每柄五百……一千两白银求购!只求陛下垂怜!”
一千两白银一桿?
司马照眸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笑意。
火器之秘,大魏如掌观纹;他国纵得模样,百年难仿,仿必炸膛,死伤自担。
淘汰残次品换真金白银,於大魏而言,不过废物利用,利国无害。
他淡淡頷首,声如九鼎:“大魏通商有道,自不拒友邦诚意。”
金喜美狂喜叩首:“谢天皇帝!谢天皇帝!新罗永世铭记大魏天恩!”
话音未落,高台之下,万千魏军忽然齐齐抬首。
无一人喧譁,无一人异动,唯有一双双燃著铁血、凝著死忠的眼眸,静候天子一言。
司马照缓缓起身,行至台前,腰间长剑“呛啷”出鞘。
一道寒光刺破长空,龙吟般的破空之声,响彻四野,压过风声,压过鼓角,压过人心惊跳。
下一瞬——
全军举戈,同声大喝,声浪如海啸崩腾、天河倒灌、万雷齐发,直衝云霄:
“追隨陛下!誓死报国!”
“追隨陛下!誓死报国!”
“追隨陛下!誓死报国!”
三呼震天,三喝动地。
无半分虚浮,无半分矫饰,全是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的悍不畏死,是百战余生的铁血刚烈,是只遵天子、只守家国、只斩敌酋的凛然杀气。
杀气直衝斗牛,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凝滯。
列国使臣耳中轰鸣,心神俱裂,坐立难安,魂不附体。
他们终於看清。
大魏开国之君,不是深居宫中、执笔治国的文弱帝王;是马上得天下、以兵镇四方、以威服万国的铁血天子!
魏军,不是装点太平的仪仗,是令行禁止、军姿如铁、军纪如山、杀气冲天的无敌王师!
至此,万国归心,大势已定。
顺大魏者,安享太平;逆大魏者,兵锋所至,鸡犬不留!
司马照抬眼,望向万里晴空,一行大雁正自北归。
他指尖轻抬,遥遥一指,语气轻淡,却重逾千钧:“射落此雁者,受上赏。”
一言既出,军中自校尉至偏裨將校,无不轰然应诺,纷纷抽弓搭箭,仰首向天,爭欲为先。
能否射中,早已无关紧要。
天子一言,万军效死,这才是真正的天威!
司马照言罢,看也不看空中雁影,转身缓步归座,龙袍扫过台阶,无声而威。
今日演武,不必多言,无需多言。
大魏天威,自此立於世,立於万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