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哼唧一声,蹭了蹭南见黎的手心,隨即转身乖巧地绕著正厅踱步。
放心下来,南见黎这才回到正厅,合上木门。
屋內气氛凝重,老太太红著眼眶,一手抱著一个孙子。孟珠则低著头,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像是把这六年来的委屈与不安全藏在沉默里。
沈江和村长几人全都神情复杂的看著她。
“现在,没人能听见我们说话了。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慢慢说。”
沈江上前一步,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沉重:“我家主子是先皇后所出的嫡子,贤王。”
这话一出,孟老太震惊的瞪大眼睛,双手一抖,將怀里两个孩子搂的更紧。
老天爷,她想到这两个孩子身份可能不一般,但没想到竟是王爷的孩子。
沈江素来冷硬的脸上,浮现一丝悲痛,他垂下眼帘继续道:“六年前,皇帝收到密报,里面有一份王爷私造龙袍、意图谋反的证据。”
“那几年,陛下本就对贤王猜忌日深,纵是王爷俯首听命,自解兵权,散尽手中一切权势,终究没能换得半分信任。”
“密报呈入宫中当夜,御林军便围死了整座贤王府。王爷曾数次上疏,恳请入宫面圣陈情,可皆被陛下全部驳回。府中上下人心惶惶,一夜之间,便坠入冰渊。”
“直至次日深夜,宫里才传出消息。陛下对王爷已动杀心。我等当时拼死力劝,求王爷破府衝杀出去,可他……却仍对皇帝存著最后一丝幻想。
“呵呵呵……”沈江低笑出声,笑声里裹著彻骨的悲凉与自嘲,“王爷信虎毒不食子,他信自己的父亲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正厅之內,眾人皆面色凝重,眉峰紧锁,连呼吸都似被这陈年旧事压得滯涩。
“天家无父子,朝野上下无人不知那位的狠辣,他怎么就能信呢?他怎么就敢拖家带口地去堵呢?”
冯大夫长嘆一声,声音里也带著艰涩,“王爷確实是个傻的。王妃骂的没错.......”
沈江点点头,继续道:“第三日凌晨,皇宫来人传旨,赐贤王满门毒酒,贤王府內鸡犬不留。圣旨下达,贤王府內哀嚎遍野,乱作一团。”
孟老太搂紧怀里的孩子,紧张的追问:“那阿珠和小楼怎么会活下来?”
“是王府的老管家。”村长接过话头,说起孟成安带回来的消息,“成安回来后,跟我说,当时他已经在京城办完事情,想著走之前去给王爷辞行。”
“谁知他前脚进去,御林军后脚就封了王府。圣旨下来后,前面乱作一团。是管家抱著两个孩子找到他,將他们三人塞进下人房里的密室里。”
“嗯,的確是老管家。”沈江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动容,“他有两个孙女,大的是女孩,当时已经七岁,小的是男孩,才一岁多。老管家亲手將两个孩子毒死,隨后抱著尸体找到王妃。”
“看到已经死去的两个孩子,王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便对著管家痛哭著拜谢。”
“为保住两位小主子的身份,也为了让这场戏演得逼真,王妃带著『尸体』回到主院自焚而亡。”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沐白皱起眉头,忍不住出声询问:“即便是那两个孩童替代了孟珠和孟楼,可王府里终究是少了两个孩子。皇帝会不疑心?”
沈江看向他,解释道:“老管家早就不是王府的奴才,他的儿子和媳妇自然也不是。”
“当时,老管家的媳妇和儿子有事外出,才將两个孩子放在王府里,这两个孩子並不在花名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