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太又转头看向苏沐白,站起身,对著他恭敬弯腰。
苏沐白连忙侧身想要扶起她,孟老太却执意弯著腰,声音有恳求,也有託付:“苏公子,您是有大本事的人。阿珠这孩子听话,肯吃苦,绝不会给您添麻烦。求您好好教她,老婆子没什么好谢您的,等安顿下来,愿在佛前为您日日祈祷。”
苏沐白郑重开口:“老夫人,既然我提出要带阿珠走,便会尽心教她。药王洞虽偏,却能让她学到真本事,我绝不会让她再受委屈。”
孟老太闻言,感激的频频頷首。
她转过身,又看向孟珠,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语气虽然软,但依旧坚定:“阿珠,跟你师父走。去药王洞好好学。”
“別担心家里,家里有你大姐,大伯大伯娘,我们都会用命护著小楼。”
孟珠在孟老太期盼的眼神里,迟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跪下来,对著孟老太重重磕了三个头:“奶,听您的,一定好好学,不辜负爹救我的命,也不辜负您的疼爱。等我学好了,就立刻回来见您。”
磕完头,她又转过身,对著苏沐白也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师父。”
苏沐白抬手扶起她,眼底掠过一丝讚许:“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药王洞的弟子。”
孟老太抹了两把眼泪,拉起孟楼的手,一步步走出了孟家正厅。
南见黎见状,摸了摸孟珠的发顶,指著瀋河,对苏沐白道:“我们想让你多带一个人,瀋河,会些拳脚功夫,行不行?”
瀋河立刻上前两步,对著苏沐白抱拳躬身:“苏公子,在下瀋河,恳请隨行,护我家主子周全。”
苏沐白眉头微蹙,眉宇间浮起几分为难:“药王洞有规矩,从不许外人踏入半步。”
“那你介意多收一个徒弟吗?”南见黎几乎是下意识接了话。
她並非不放心苏沐白,只是心疼孟珠。这孩子性子太闷,孤身一人入陌生之地,有个熟悉的人陪著,总能宽些心。
“你当我的徒弟是地里隨便能薅的野菜吗?这般不值钱?”苏沐白狠狠瞪了南见黎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般得寸进尺,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村长与冯大夫见状,相视一眼,悄悄跟著孟老太退出正厅。沈江踌躇著,眼神复杂地看了瀋河一眼,终究没说什么,也转身离开。
“那不是你说外人进不去吗?收个徒弟又何妨?”南见黎撇了撇嘴,“你前段时间托我种的那株奇花,早就成活了,我还顺手繁殖好几株,若是你应了,全都送你。”
苏沐白眼底瞬间亮了亮,指尖微微动,显然是意动了,可脸上依旧端著架子,没立刻鬆口。
不多时,南见黎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张脸黑沉得像是能拧出水来,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將人裹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被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