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明的命脉,就永远攥在李家手里。”
“这就是当年太爷爷定下的规矩。”
苏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可是。”
“强制徵用这么多民用算力。”
“底层的电力和供氧都会出现剧烈波动。”
“平民会恐慌的。”
林默收起手帕。
隨手丟进旁边的回收槽。
“滋啦。”
手帕被微型雷射瞬间气化。
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恐慌死不了人。”
林默转过头。
冷冷地看著苏尘。
“出点汗,憋会气,也死不了人。”
“但外面那道伽马射线暴一旦衝进来。”
“太阳系连只活著的蟑螂都不会剩下。”
林默指著星图。
“李家的规矩从来不是做圣母。”
“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收点利息,合情合理。”
“看数据。”
苏尘猛地转头。
手指飞快敲击虚擬键盘。
调出冥王星轨道外的光学监控矩阵。
“算力输出已经突破奇点!”
苏尘大声匯报错。
“引力波发射矩阵,成型!”
星空中。
震撼灵魂的画面正在上演。
从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
从地球的大厦。
从火星的矿井。
从无数悬停的飞船引擎尾部。
同时射出了成百上千亿道淡蓝色的引力波。
这些引力波。
不属於可见光谱。
但在庞大算力的具象化下,它们呈现出了幽蓝色的实质轨跡。
它们无视了行星的物理遮挡。
穿透了小行星带的陨石撞击。
呈现出复杂而精密的螺旋状。
在真空中交织。
缠绕。
直奔太阳系边缘的柯伊伯带。
冥王星外侧的黑暗虚空。
变成了一台难以想像的宇宙级织布机。
百亿道引力波在这里发生剧烈的物理碰撞。
空间。
开始扭曲。
林默走到落地舷窗前。
单手插在裤兜里。
冷眼看著那神跡般的一幕。
“几何学最暴力的应用。”
他轻声吐出这几个字。
在引力波交匯的中心。
星光发生了夸张的偏移。
原本笔直射向地球的遥远恆星光芒。
在接触到网格边缘的瞬间。
被无情地拉扯。
撕裂。
折射成了一条条细长、诡异的蓝色光轨。
“空间曲率正在急剧坍缩!”
苏尘死死盯著探测仪。
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引力透镜效应达到理论峰值!”
“摺叠断层,形成了!”
林默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玄武”。
它不是传统的能量实体护盾。
能量护盾再坚硬。
在超新星爆发的威力面前,也有被烧穿的閾值。
物理防御,永远存在极限。
玄武星幕。
是一道人为製造的“空间错位断层”。
就像一张平铺在桌面上的照片。
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
从中死死对摺。
照片左边的人。
和照片右边的背景。
在物理坐標繫上,彻底失去了连接点。
它们不再处於同一个维度的切面上。
议会大厅里。
瘫在地上的议员们看著全息屏幕上的宇宙奇观。
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彻底停滯。
“空间断层……”
胖议员跪在地毯上。
双唇发紫。
浑身像筛糠一样发抖。
“他居然……”
“把整个太阳系包起来了……”
李星河站在指挥台上。
冷冷地瞥了一眼监控屏幕里的蠢相。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李星河敲了敲金属控制台。
声音如雷。
“这就是你们日思夜想,想要扳倒的帝国底座。”
“没有李家的规矩。”
“你们连当太空垃圾的资格都没有。”
“不落號”母舰內。
警报声进入了最后的锐鸣阶段。
“林先生!”
苏尘大吼。
声音里透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星幕闭合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最后一块曲率拼图正在嵌入!”
“三秒后彻底锁死!”
林默双手插在皮衣的口袋里。
身体微微前倾。
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防弹舷窗。
直视那片深邃的宇宙深渊。
“让他们见识一下。”
林默嘴角微动。
“什么叫属於降维的绝对防御。”
三。
二。
一。
星幕边缘。
最后两道粗壮的引力波在虚空中完美咬合。
“嗡!”
整个太阳系的引力场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震盪波扫过每一艘飞船的甲板。
一张横跨数个光年的庞大全息摺叠星幕。
死死挡在了太阳系与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之间。
横断星河。
阻绝生死。
林默看著那面无法用肉眼直视的空间断层。
感受著脚下甲板传来的余震。
他笑了。
笑得从容不迫。
“好了。”
“门锁死了。”
就在星幕闭合的绝对瞬间。
半人马座方向的深空。
原本被摺叠得光怪陆离的星际背景。
突然消失。
所有的色彩。
所有的光影。
在万分之一秒內被彻底剥夺。
宇宙的底色被强行擦除。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点。
一个绝对的白点。
一个比太阳还要刺眼一万倍的绝对光核。
它毫无徵兆地在星幕外侧的太空中爆发。
没有爆炸的巨响。
因为真空无法传递声波。
但太阳系內的每一个人。
都从骨髓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摧毁一切的恐怖高温正在逼近。
那是恆星死亡的咆哮。
伽马射线暴的毁灭光流。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