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疯了?现在几点了?外面多冷啊!”
“他怎么会知道住址?对了,他那种人,想知道还不容易……可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理智告诉她不要理会,让他冻著,冻醒了自然就走了。
可另一种莫名的情绪,混杂著担心、气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驱使著她。
她躡手躡脚地溜下床,连拖鞋都忘了穿,赤著脚,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客厅的落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公寓楼下的路灯洒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就在那片光晕里,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抱著手臂,缩著脖子,时不时跺两下脚,来回踱著小步。
身上只穿著一件看起来就单薄得不行的t恤,在深夜的寒风中,显得……可怜兮兮,又有点滑稽。
“真的是他!这个疯子!”李依桐咬住了下唇。
看著他在寒风里缩手缩脚的样子,心里那点气恼,不知不觉掺进了一丝酸酸软软的东西。
“这么冷的天,他就穿这么点?不怕冻病吗?苦肉计!绝对是苦肉计!可是……万一真冻坏了呢?”
她放下窗帘,退回客厅中央,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
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半夜一点多了。
外面的风好像更大了,吹得窗户玻璃微微作响。
“不理他!冻死他算了!”她赌气地想,重新钻回被窝,用被子蒙住头。
可是,闭上眼睛,全是他在楼下瑟瑟发抖的样子。五分钟……十分钟……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她猛地掀开被子,再次赤脚跑到窗边,偷偷往下看。
他还在!好像更缩紧了点,偶尔抬头往楼上看,可惜看不清表情。
“这个无赖!固执鬼!”李依桐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打败了。理智和心软在激烈交战。
最终,在时针指向凌晨一点半,她第三次偷偷观望,
发现他竟然抱著手臂靠在了单元门旁的墙上,似乎想借点墙体的温度,那模样看起来更“悽惨”了。
“……算了,冻出病来更麻烦。”她低声对自己说,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走到门口座机旁边,拨通了楼下物业24小时值班室的短號。
“喂,您好,我是18楼01房的业主。楼下……我有个朋友,姓李,个子很高的那个,能麻烦您让他上来吗?对,谢谢。”
掛了电话,她抚著砰砰直跳的胸口,快速扫视了一下客厅——还好不算乱。
又赶紧把沙发上隨意放著的毯子叠好。刚做完这些,门铃就响了。
李依桐打开门,却没完全让开,自己堵在门口,板著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冰冷平静:“李导,这么晚了,有事不能明天说吗?”
一阵冷风隨著他捲入,带著室外的寒气。让他差点打出喷嚏,但他忍住了!
只是可怜巴巴地搓了搓手,呵了口气:“明天……明天怕你又不理我了。今晚不说清楚,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