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诚恳，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不知是冻的还是装的。

李依桐看著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和耳朵，那句“谁要跟你说清楚”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侧身让开：“进来吧，把门关上，冷气都进来了。”

李子乐从善如流，赶紧进门，反手关好。

他站在玄关，似乎有些拘谨，目光却迅速將整洁温馨的客厅扫视了一遍，最后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柔软的珊瑚绒家居服，长发披散，素顏乾净，

因为刚在窗边偷看和此刻的紧张，脸颊还带著自然的红晕，比屏幕上更生动，也更……让人心动。

“看什么看。”李依桐被他看得不自在，別开脸，“客厅坐吧。要喝什么？只有热水。” 语气硬邦邦的。

“热水就行，谢谢。”李子乐走到沙发边，却没立刻坐下，而是继续抱著手臂，轻轻打了个寒颤，演技自然流畅。

李依桐去厨房倒水，眼角余光瞥见他那样，心里那点气又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倒了杯热水出来，递给他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冰凉！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李子乐双手捧著温热的玻璃杯，暖意从掌心蔓延，他满足地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然后抬起眼，眼神湿漉漉（也许是冻的？）地看著她：

“那个……唱歌的事，还有简讯……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怕你误会，觉得我轻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知道我名声不怎么样，但那首歌……是真心想唱给你听的。那些话……也是真心的。”

李依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抱著一个抱枕，没看他，也没说话。心跳却因为他的话而又开始加速。

“今晚过来，就是想说这个。”李子乐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继续“诚恳”地输出，

“可能方式有点蠢……但我怕电话里说不清，也怕明天你又躲著我。” 他又適时地，轻轻吸了吸鼻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轻微的流水声。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但並非冰冷。

过了好一会儿，李依桐才低声开口，声音闷在抱枕里：“……说完了？说完可以走了。很晚了。”

“现在？”李子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她，眼神里適当地流露出一点“为难”和“疲惫”，

“这个点……不太好打车了吧？而且我这刚暖和一点……” 他又象徵性地哆嗦了一下。

“……”李依桐瞪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那你想怎样？”

“我……”李子乐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落在另一侧紧闭的房门上，

“能不能……借个沙发？或者，那个房间……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在客厅地毯上將就一下也行，”

“绝对不打扰你！” 他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眼神“纯洁”又“期待”。

李依桐看著他被冻得还没完全恢復血色的脸，和那看似疲惫的眼神（天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再想到这深更半夜，让他一个顶级巨星睡地毯或者冒险出去……万一被拍到，又是滔天巨浪。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