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寧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心里的暖意快要溢出来了。
“傻瓜。”她红著眼睛,“以后不许再那样了。”
“盖被子都不让我给你盖?那你想谁给你盖?”
“不是,我是说,以后不许再为我以身涉险。”温昭寧的手轻轻抚上他胸口的纱布,哽咽著说,“我刚才梦到你中弹……你倒下去……好多血……我喊你……怎么喊你都不应……”
贺淮钦的手一下一下顺著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都过去了,我还活著,好好的。”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去涉险。”
贺淮钦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那要看什么情况了。”
“什么情况都不许。”
“救你我不悔。”贺淮钦目光坦荡而认真,“你活著,我才能活著,没有你,我就算活著,也不过行尸走肉,再无意义。”
病房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深情得像是一片汪洋。
温昭寧的心都要化了。
“不说这些了,过了一劫,我们以后一定都会好好的。”
“嗯。”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树上,有喜鹊在叫。
两人就这么拥抱著彼此,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真好。
他们都还活著,他们还能这样依偎在爱人的身旁。
两人正抱著,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响起。
温昭寧下意识地鬆开了环著贺淮钦的双臂,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转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著邵一屿。
邵一屿穿著白大褂,脸上带著痞痞的笑,正靠在门框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进门不知道要敲门吗?”贺淮钦瞪他一眼。
“我敲了,你们太投入,没听见,怪我咯?”邵一屿走进来,把一个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谁让你下床的?才几天,就按捺不住了是吧?”
“我的主治医师都没管我,你管我?”
“那是人家不管你吗?那是人家没看到!要不我现在去把你的主治医师叫过来,问问他,你这情况,可以下床搂著女朋友腻歪吗?”
贺淮钦一脸的无所谓。
温昭寧的脸却“腾”得红了。
“那个……”她站起来,“我下楼去买点东西,你们聊。”
“买什么?让邵一屿去。”贺淮钦说。
“干嘛?我刚来就让我走?这么不待见我?”邵一屿抗议。
“不用不用。”温昭寧赶紧摆手,“我自己去买,你们聊,我顺便出去透透气。”
她说完,快步朝门口走去,路过邵一屿的时候,听到邵一屿压低声音说:“嫂子慢走啊。”
温昭寧的耳朵都红了,几乎是逃出病房的。
贺淮钦在温昭寧出去后,目光就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
邵一屿“嘖”了一声。
“你说说你,之前是谁说的,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也绝对不会再爱她。”邵一屿学著贺淮钦的语气,將他恨海情天那味儿模仿得惟妙惟肖。
贺淮钦收回目光,瞪他一眼。
邵一屿笑著,继续说:“结果呢,这一次见面,你为了救她,人直接躺icu了,这就是你说的不爱啊?”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