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一屿笑:“倒也不是,我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给你的脸骨做个ct,毕竟,你这次自己打脸打得也挺狠的。”
“我谢谢你了。”贺淮钦捂著胸口的位置,“別废话了,快扶我上床。”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亲亲抱抱的时候怎么不疼?”邵一屿一边扶贺淮钦回到病床上,一边数落,“你可长点心吧,你伤口还没好,就听医生的,好好在床上养著。”
“我没事。”
“嘴硬,你这人嘴硬的阎王都不想收你。”
“阎王不收我,那是因为我命硬。”
“行行行,你牛,不过我可提醒你,你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同房。”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你还能被场地限制?就说刚才吧,我要是不进来,你俩没准就烧起来了。”
“闭嘴。”
“真的。”邵一屿拍拍贺淮钦的肩膀,“你和温昭寧现在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来日方长,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你也不差那一个月两个月的,对吧?”
贺淮钦不说话。
邵一屿继续引导:“还记得上次你心肌炎住院时,我们的口號吗?”
“什么?”
“我们的口號是,不能同房!”
贺淮钦:“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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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受伤,贺淮钦在医院住了一个半月。
出院那天早上,陈益开车来接。
温昭寧以为贺淮钦是急著要去律所,毕竟,这一个半月里,他积压了不少工作,可上了车,贺淮钦却说:“我们去一趟庙里。”
“去庙里?”
“嗯。”
温昭寧以为贺淮钦是大难不死,所以想著去庙里拜拜,感谢神佛庇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去的是沪城最有名的菩提寺。
沪城本地人都知道这个寺庙,据说菩提寺香火鼎盛,许愿极灵,远近闻名。每逢初一十五,山门前排队的人能绕山一圈。
今天是普通的工作日,还好,人不算多。
菩提寺藏在山腰的密林里,要走过长长的石阶才能到达。
温昭寧扶著贺淮钦,沿著青石台阶慢慢往上走。
两边的古树参天,遮住了大半阳光,只漏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让人心莫名地静下来。
贺淮钦走得很慢,他毕竟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
温昭寧走在他身旁,爬上几个石阶,就要转头观察他的脸色。
“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再走?”她问。
“不累。”贺淮钦握紧了她的手,“別把我想得这么脆弱,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贺淮钦数年如一日的健康饮食,健身,身体底子好,恢復得也快,这一枪要是换了温昭寧挨,恐怕还得在医院多趟十天半月。
两人走了许久。
终於看到了大殿。
大殿气势恢宏,殿顶铺著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仿佛佛光普照,殿檐层层叠叠,飞檐翘角,檐角各悬掛著一只铜铃,山风拂过,传来清脆的叮噹声,悠远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