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您怎么样?”
“快!快拿水来!”
“去请大夫!马上请大夫!”
一群人簇拥著裴泽鈺,七嘴八舌地问著。
他与柳闻鶯被人群分开,看她被三弟关心著,心头莫名一空。
柳闻鶯正被裴曜钧晃得头晕,忙按住他的手。
“三爷,我没事,有事的是二爷。”
“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怎么又瘦了。”
之前去明晞堂伺候老夫人,好不容易养出几分丰腴来,现在又清减下去。
下巴尖尖小小的,杏眸又那么大,嵌在苍白的脸上,像两汪清泉,看得人心头髮软。
裴曜钧打量她的时候,柳闻鶯也在看他。
他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爱穿红衣,骑烈马,笑起来眉眼恣意。
可现在侧脸被杂草划破几道细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渗著血丝。
手背上也是,横七竖八的划痕,一见便知是这些日子在林子里四处搜寻时留下的。
緋红的锦袍,张扬浓丽的顏色,此刻却灰扑扑的,沾满泥土和草屑,袖口还撕破道口子。
柳闻鶯启唇,正要说,只听一声尖锐哨响升起。
隨即一道红色焰火冲天而上,在天际炸开一朵绚烂的花。
不多时,又一阵人马从崖上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玄色劲装,衣摆绣山水。
裴定玄翻身下马,落地时身形微晃,数日未合眼,体力已近极限。
柳闻鶯正被裴曜钧拉著照看。
男子红衣耀眼,低头看她,眉宇间满是关切。
两人离得很近,裴曜钧的手握住她肩侧,像在护著什么珍宝。
裴定玄脚步一顿,默默捏紧拳头。
仅仅剎那,他便鬆开手,神色如常,朝另一边行去。
“二弟,伤势如何?”
裴泽鈺倚著侍卫的搀扶,摇摇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身子虚,不能行路。”
“无妨,我来安排。”
他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卫,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宜。
待安排妥当,他看向柳闻鶯的方向。
裴曜钧还守在她身边絮絮叨叨,面上的沉溺不加掩饰。
“等回去定要让你好好补补,你看你脸瘦的,是要戳死谁……”
裴定玄终於忍不住,大步流星走过去
“三弟,找到人就该回程了。”
他打断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带著长兄特有的威严凝肃。
裴曜钧这才注意到他,想起他对柳闻鶯的偏见,心里那股护犊子的劲儿又上来了。
“知道了,大哥,我们这就回去。”
语气硬邦邦的,右手拉起柳闻鶯就要往回赶。
可刚迈出一步,那只手腕就被裴定玄握住。
力道不由分说的大,握得他眉头微皱。
“你没有马,怎么带她走?”
裴定玄说的是实话,他的马受不住没日没夜地搜查,今早倒下再没有起来。
可他实在不想把柳闻鶯交给大哥。
“我让人牵马过来就是。”
他朝著旁边的侍卫招手借马。
裴曜钧接过韁绳,他先是扶著柳闻鶯的腰,將她提溜上马背,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