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坐在马上,身后是三爷温热的胸膛,腰间是他的手臂,紧紧的,像是怕她掉下去。
她盖住他握韁绳的手背,回过头,眼神急迫。
“三爷,你答应我的,不能……”
裴曜钧想起了,他的確答应过她,不当著旁人的面找她见她,绝不让外人察觉二人的牵扯。
但那是在坠崖之前。
他一直都是为所欲为的裴三爷,何时有过顾及他人所想的时候?
偏偏,他咬紧牙,沉脸丟下一句:“她身体情况不好,我先带她走。”
到底是给了一个交代,也不等旁人如何回应,如何看待。
裴曜钧一抖韁绳,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骏马骤然加速,柳闻鶯惊呼著往后倒去,被他牢牢接在怀里。
“三爷!二爷他还——”
裴曜钧截然打断:“二哥有大哥照顾,你管好自己就行。”
柳闻鶯回头望去,只见裴泽鈺的所在已经眾人围得严严实实,再也看不见。
至少那么多人,他不会有事了……
“別回头,风大。”
他压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胸膛按,衣袍护住她脸颊,隔绝迎面袭来的山风。
这般一来,侧脸贴著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柳闻鶯闭上眼,任由自己被他护著,一路疾行。
骏马驮著两人,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终於回到西山围场的营帐区。
裴曜钧没有停,径直朝自己的帐篷奔去。
“三爷,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回去。”
裴曜钧不肯,勒住韁绳,翻身下马,隨即伸手將她抱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不容拒绝。
柳闻鶯脚刚落地,脚尖往外转,就被她抱著往帐篷里走。
“三爷,这不合適,我是老夫人那儿的丫鬟,该回那边去……”
“我说了,你身子情况不好。”
裴曜钧打断她,用脚踹开帐帘,將她带进去。
帐篷內陈设简单,但处处透著讲究。
紫檀木桌案,绣金线地毯,还有一张铺著兽皮的软榻。
属於裕国公府三公子的临时居所,没有他吩咐,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柳闻鶯被他放在榻上,手足无措。
“三爷,你送我回去吧,老夫人那儿我怕不好交代。”
“我答应你,检查完你没事,就送你回去。”
他也是关心自己,柳闻鶯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早些检查確认无事,对自己也好。
“好,那请三爷叫个医官进来。”
“医官?没有医官。”
裴曜钧握住她的领子,手腕用力,外衫布料应声而裂,从领口一直撕到腰际。
柳闻鶯僵在原地,杏眸睁得极大,像受惊的鹿。
她没想到,他说的检查,不是叫个医官或者大夫,是他自己亲手检查。
柳闻鶯连忙伸手去挡,可她那点子力气,哪里挡得住?
这几日在崖底,她几乎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除了野果就是没盐的鱼肉。
虚得厉害,此刻更是使不上力气。
何况就算她全盛时期,也抵不过裴曜钧的天生力大。
她这点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小猫挠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