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辞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楼下有个受害者,我们拿了林小姐的照片给他看,他说认出来了。確实被一个戴面具的男人选走了。他说林小姐当时还扶著那个人,还跟对方笑著说话。”
傅岐辞听到这句话,算是微微放鬆了几分。
他轻“嗯”了一声。
阿杰继续往下说,“不过其中一个倖存的保鏢说,在爆炸发生之前,岛上摸进来过一个人。这边的安保为此还接到通知,戒严了五分钟。但很快警报就解除了,说摸进来的人被楼上带走了。”
傅岐辞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又鬆开了。
“將见过林小姐的那个人带过来,我问几句话。”
阿杰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保鏢。
对方跑到跟前,喘了一口气,连忙道:“傅先生,林小姐好像找到了。岸边负责排查的水警让咱们去確认。”
傅岐辞闻言,脚下一转,已经往来时的路走去。
阿杰和那个保鏢小跑著跟在后面,谁都没有出声。
海岸边,几盏临时架设的灯把一片区域照得雪亮。
两个水警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车后门开著,俯身与车內的人说著什么。
傅岐辞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慢下来。
他的步子从快到慢,从慢到几乎要停下来。
但是这点路总归要走完,终於到了车旁。
还没看到人,但是他已经听到了车內人的声音。
顿时心下一松。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说。
“我对我今日的遭遇感到十分愤慨。还有我的保鏢现在生死不知,这是犯罪,我一定会诉诸法律,还我一个公道。”
旁边的一个水警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语气像是在劝。
下一秒,车內的人冷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的意思是要包庇这群罪犯?我们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他们买卖人口,绑架,非法拘禁。既然香江的法律管不了,那我就去找能管的地方,无论是殖民地部、伦敦、海牙,总有一个地方能给我公道。”
傅岐辞走到跟前,挥手让旁边的水警退开。
他弯下腰,往车里看去。
后座上的人脸上沾著灰,头髮散著,几缕黏在额角,眉目间却全是勃勃生机。
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亮了起来,笑意从眼底漫开,让傅岐辞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傅先生,今天麻烦你了。”
那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站在车门边,看了她两秒,伸出手,把那缕贴在她脸上的头髮轻轻拨开。
指尖碰到她额角的那一刻,凉意从她的皮肤上渗过来,他的手没有停,把那缕头髮別到她耳后。
林姣显然没料到这个动作,身体微微一僵,隨即不太自在地又將头髮再次顺了一下,笑了笑:“我正跟这位阿sir讲道理呢,讲得不太顺利。”
“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没有。”
林姣说完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码头那边情况控制住了吗?有没有人员伤亡?”
“不知道。”傅岐辞的声音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