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我也爱你,老婆。”
“我们会永远幸福。”
黑暗中,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终於找到了窝的猫,安安静静的,很乖。
他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听著她的呼吸声,想著今晚和母亲说的那些话。
想著即將到来的婚礼,想著年底的调动。
想著明年,他们可能会迎来那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生命。
靳楚惟在黑暗中低下头,薄唇贴著她的头髮,
无声地说了一句:“老婆,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梁晚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含混不清的。
他没听清,但他觉得那一定是句好话。
因为她在梦里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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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温若筠一大早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军区大院门口。
岗哨敬了个礼,栏杆抬起,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已经长了几十年,树冠在空中交握,把整条路罩在浓密的绿荫里。
靳家院子里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沉默的卫兵。
温若筠下车的时候,保姆已经开了门,站在玄关处等著,手里拿著一双客用的拖鞋。
客厅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的是长c,笔力遒劲,烟云苍茫。
靳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膝盖上搭著一条薄毯,手里端著一只紫砂壶。
温若筠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腰背也挺得很直。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爸。”
靳老爷子把紫砂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抬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老式座钟在角落里滴答滴答地走著。
“说吧,什么事。”
温若筠深呼吸一口气:“爸,楚惟11月份办婚礼,我想请您去参加他的婚礼。”
靳老爷子的手指在壶盖上慢慢转了两圈,才开口:“跟那个女人?”
“爸,她叫梁晚辰。”温若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晚辰已经跟楚惟领证了,是靳家的儿媳妇。”
靳老爷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但像石头压在布上,沉甸甸的。
“领证了又怎样?”
“我们靳家认的,又不是那张纸。”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爸,楚惟三十七了。”
“他不是十七岁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选择跟意愿。”
“他只要您出席他的婚礼,哪怕一句话不说,不吃饭也行。”
靳老爷子端起紫砂壶对著壶嘴喝了一口,放下。
他动作不急不慢,神色从容,语气却格外凌厉:“他要什么,我就要给什么?”
“你从小就是这么惯他的,惯得他不知道长幼尊卑,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跟那个姓梁的女人领证,跟谁商量了?”
“我早就跟他说过,这女人不行,我不同意。”
“他铁了心非要跟她在一起,那就让他自己去作,我是不可能认可那段婚姻的。”
老爷子顿了顿,满脸失望喝道:“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他找了个不入流的女人。
还跑来给他当说客,你是不是昏了头?”
“还有聿深,为了个男人闹的满城风雨,他就一点脸都不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