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筠转过头看著他,眼眶里的红还没退乾净,瞪了他一眼,
语气不满道:“什么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霍承梟被她这一瞪,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靠在沙发上,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了两下,倒是没点燃。
“怎么了?又跟儿子吵架了?”他把烟放下,侧过身看著她,
“不就是忘了你的生日么,还值得你专门跑一趟津城?”
温若筠的嘴唇抿了一下,没理人。
霍承梟看著她那个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一点:“老公记得你生日不就够了。”
“以后的日子,都是老公陪你,不是儿子们。”
“你跟他们较什么劲?还值得你特意跑过去跟他们吵架?”
温若筠的眼眶又红了。
她偏过头,看著窗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点发紧。
“我儿子才不会跟我吵架,是爸。”
“爸今天太过分了,他真的很离谱,不可理喻!”
霍承梟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把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收回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爸怎么了?”
温若筠把今天在老爷子那里说的话、受的气,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她进门开始,到老爷子说她昏了头,说她惯坏了孩子,说梁晚辰不入流,说老大不要脸。
说梁配不上楚惟,还说靳家的脸面比什么儿女情长都重要。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从低到高,从平到颤,最后几乎是咬著牙在说。
“他说榆盛那个前妻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人当过第三者,生的孩子都会有不知廉耻的基因。
他还说什么寧可榆盛没孩子,也不要那种女人生的孩子。
你听听,这是一个当爹的人说的话吗?”
“榆盛四十岁都过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难道不应该珍惜么?”
“我都不知道老头子在作什么,难不成他想家里这些男人都打光棍?”
霍承梟靠在沙发上,听她说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茶几上那根烟拿起来,放进嘴里,又拿下来,搁在菸灰缸旁边。
“爸说的没错。”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
但很稳,像一块石头落在水面上,不声不响地沉到底。
温若筠愣住了,转过头看著他,像不认识他一样。
“老大那个事,本来就不对。”霍承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
“他带个男人回家,你让我怎么面对霍家的列祖列宗?”
“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我们霍家祖宗八辈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温若筠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攥著沙发垫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还有楚惟。”霍承梟继续说,没有看她的表情,“他那个对象,虽然是个女人。”
“但那种女人,未婚先孕,带著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还离过婚。
別说靳家接受不了,我们霍家也不可能要。”
“爸不愿意参加他们的婚礼就对了,你可別跟我开这个口,我也不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