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7日10时整,英军大舰队的旗舰桅杆上信號旗急促挥舞,舰队阵列缓缓转向,显然已萌生撤退之意。
早已蓄势待发的公海舰队第一战列舰分舰队、快速支援舰队即刻吹响追击號角,巨舰主炮炮口微微抬起,螺旋桨奋力搅动海水,朝著英军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海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白色航跡,杀气腾腾。
此时,一支从西北方向悄然迂迴的力量正打破战场平衡,公海舰队第一战列舰分舰队早已绕至英军大舰队侧后翼,在距离对方主力舰队仅15海里的位置,被英军负责警戒的驱逐舰敏锐发现。
驱逐舰立刻升起示警信號,同时加急向旗舰发送电报,电波划破海空,將德军包抄的消息火速传至杰里科上將手中。
旗舰指挥室內,杰里科上將捏著那封带著油墨凉意的示警电报,眉头紧锁,此前心中的疑惑终於豁然开朗。
他一直不解德军那八艘主力战列舰为何迟迟不见踪影,原来对方从未打算正面交锋,而是暗中迂迴,布下了包抄的死局。
海图上,代表德军战列舰的红色標记如同尖刀,死死扼住了英军返回斯卡帕湾的必经之路,从西北方向最短航程返回道路已被切断。
杰里科上將的手指在海图上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神色凝重如铁,大舰队此刻若强行衝击德军绕后的战列舰编队,英军大舰队必將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届时首尾难顾,唯有被围歼的命运。
好在北海足够宽,片刻思索后,杰里科上將猛地抬手下达命令:全舰队转向东北方向,全力突围,返回斯卡帕湾。
信號旗再次升起,英军舰队迅速调整阵列,迎著未知的危险,朝著新的方向全速前进,。
腓特烈大帝號战列舰的指挥室內,施密特望著英军大舰队头也不回撤退的背影,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此刻正是战列巡洋舰发挥速度优势、痛击敌军的绝佳时机。
“给费舍尔发信號。”
施密特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从现在开始,所有快速支援舰队的舰艇回归建制,让费舍尔快速追击。”
稍作停顿,他补充道,“第一战列舰分舰队会一直跟隨追击,让费舍尔放心打。”
北海中部,好不容易赶赴战场的第一战列舰分舰队,看著英军主力舰队急速向东北方向转向的身影,指挥官施特恩伯格將军浑身的热血仿佛瞬间冷却,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不甘与懊恼。
施特恩伯格將军死死盯著海图上代表英军的蓝色標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翻涌著无尽的自责,为了完成迂迴包抄,他们拼尽了全力,可偏偏战列舰的速度天生不及战列巡洋舰,迂迴的距离又远超预期,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没能及时扼住英军的退路,让到手的包抄良机白白溜走。
施特恩伯格將军仿佛能看到英军舰队仓促撤退却得以喘息的模样,又仿佛能感受到施密特在旗舰上等待他们匯合的焦急,一股无力感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攥紧拳头,指腹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沉声下令,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倔强:“命令舰队,向左15度,我们向东北方向追击。”
话音落下,他缓缓鬆开拳头,目光依旧死死锁著英军撤退的方向,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期盼与一丝侥倖:“希望费舍尔能多留下来几艘英军的主力舰,別让我们这一路的奔波,最终落得一场空。”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英军混乱的撤退態势,恰好给了费舍尔重新凝聚快速支援舰队的宝贵时间。
收到施密特的电报后,费舍尔立刻在旗舰上大喊著下达一连串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