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时,快速追击舰队的塞德利茨號、吕佐夫號、德弗林格號三艘战列巡洋舰,终於衝破海际线的阻隔,进入了英军大舰队的视野。
在大舰队周边护航的驱逐舰瞭望员率先发现了远处疾驰而来的德军战列巡洋舰,立刻发出紧急信號。
英军旗舰铁公爵號的舰桥內,参谋军官脸色发白,快步衝到杰里科面前,嘶吼著报告:“將军!德国人的战列巡洋舰追上来了!”
杰里科猛地抬头,走到舰桥舷边,举起望远镜望向远方,德军战列巡洋舰的身影还看不到,天边的浓烟拉成了一条烟带,很显然,德军战列巡洋舰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杰里科缓缓放下望远镜,神色凝重,喃喃自语:“兴登堡號还是没有解决吗?我们的潜艇完了?”
从潜艇部队部署伏击开始,他就一直等待著潜艇部队的捷报,可直到现在,潜艇部队始终没有启动电台报告战况,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如今德军战列巡洋舰已然追来,兴登堡號势必在队列中,不然德国人不会这么囂张,这就意味著,那场精心策划的潜艇伏击,终究是失败了。
杰里科的心中泛起一丝绝望,英军大舰队刚刚摆脱险境,如今又被德军咬住,返回斯卡帕湾的海路如此难行吗?
时间仅仅过了十分钟,铁公爵號舰桥內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信號兵清晰而急促的声音穿透了舱內的沉闷:“报告將军,经过仔细观测,德军的战列巡洋舰编队中没有兴登堡號,追击我们的只有塞德利茨號、吕佐夫號和德弗林格號三艘!”
“什么?”杰里科猛地攥紧拳头,声音陡然变大,眼中的绝望瞬间被惊喜与疑惑取代,原本凝重的神色一扫而空,信心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德国人的兴登堡號没有出现?那费舍尔那个德国人的传奇舰长,不在追击队列中了?”
杰里科快步走到海图前,手指在海图上快速划过,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激昂:“没有兴登堡號,没有费舍尔指挥,他们凭什么这么囂张?凭这三艘战列巡洋舰,也想拦住我们的大舰队?”
杰里科猛地转身,对著身边的参谋军官和通讯兵嘶吼著下达指令:“命令整个舰队,继续向西北方向航行,保持当前航速,绝不减速!”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补充道:“战列舰编队行进中拉开距离,形成侧舷火力阵列!只要德国人靠近到十海里的距离,所有战列舰主炮立即开炮,不用请示,全力倾泻弹药!”
杰里科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根据驱逐舰的侦察显示,此刻英军舰队与德军追击的战列巡洋舰航向,对大舰队而言极为有利。
德军追击过来的三艘战列巡洋舰,正好是舰首朝向英军战列舰的左舷,这样的方位,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展开侧舷齐射,將主炮的所有威力全部发挥出来,足以对德军战列巡洋舰形成致命压制。
“是,將军!”参谋军官与通讯兵齐声应答,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底气。
铁公爵號的信號旗快速升起,將杰里科的命令传递至整个英军大舰队,原本略显慌乱的舰队,渐渐恢復了秩序,战列舰们缓缓拉开距离,主炮纷纷调整角度,瞄准德军战列巡洋舰逼近的方向,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