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严重怀疑,这丫头就是故意挑的恐怖片,好名正言顺地占便宜。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江寧雨这才慢吞吞地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著凌乱的银髮,故作镇定地评价:“也就那样,剧情挺一般的。”
温言指了指自己被她抓得皱巴巴的衬衫:“是,剧情一般,就是有点费衣服。”
江寧雨俏脸一红,恼羞成怒地踩了他一脚,快步朝外走去。
只是刚迈两步,腿一软,身子一歪。
温言眼疾手快地捞住她。
“腿麻了。”江寧雨找藉口。
“嗯,嚇麻的。”温言毫不留情地拆穿。
江寧雨气结,索性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任由他半抱著自己走出影院。
下午的时光在各种玩乐中飞速流逝,女孩的笑声比阳光还要明媚。
夜色渐深,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温言熄了火,陪她走进大堂。
“时间不早了,上去早点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温言停在电梯口,没有再往里走的意思。
江寧雨站在电梯里,按住开门键,清亮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舍。
“你要走了?”
“嗯,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温言语气温和。
家里还有那位妖精呢,要是再不回去看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江寧雨咬著下唇:“不走不行吗?”
温言嘆了口气,走上前,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拥抱:“听话,又不是以后不见了,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打算转身离开。
江寧雨突然鬆开按键,一步跨出电梯,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温言的腰。
“別走。”女孩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带著一丝哀。
“房间太大了,我一个人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温言无奈扶额:“昨天不也一个人睡的?”
“昨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昨天没亲过你。”
温言嘴角一抽,这丫头胡搅蛮缠的本事见长。
恰在此时,两位推著清洁车的保洁大妈路过大堂。
江寧雨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眶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都说了我一个人害怕,你为什么就不能陪陪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两位大妈的脚步齐刷刷地停下,八卦的雷达瞬间开启。
她们的目光在江寧雨泛红的眼眶和温言心虚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脑海里已经自动补全了一出“痴情少女惨遭负心汉拋弃”的年度大戏。
“小伙子,人家小姑娘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
温言:“阿姨,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误会什么误会?”第二个大妈挤过来。
“人家丫头哭得这么可怜,你把人丟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別是骗了人家感情又想跑路吧?要不要我们帮小姑娘报警啊?”
温言:“……”
前台值班的小妹趴在柜檯上,肩膀一抖一抖,憋笑憋得辛苦。
而始作俑者江寧雨垂著眼睫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