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鬆开手,那寨主摔在地上,咳了几声。
“你要杀便杀,何必羞辱。”寨主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
林远没理他,走到旁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文书。”
“读过书?”
赵文书愣了下,点头,“考过秀才,没中。”
林远看著他,“那你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
“乱世。”赵文书说得很直接。
“外敌入侵,朝廷腐败,百姓流离失所。”林远顿了顿,“你上山当土匪,就是为了抢劫过路客商,祸害周边百姓?”
赵文书脸色变了变,“不当土匪,难道等著饿死?”
“我没说让你饿死。”林远站起来,“我是说,你既然读过书,就该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团结起来,而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赵文书冷笑,“团结?跟谁团结?朝廷那些贪官污吏?还是那些欺压百姓的地主恶霸?”
“跟我。”
这两个字说得平静,但赵文书听了,心里却跳了一下。
他抬头看林远,这人年纪不大,但刚才那一手,他完全没看清。这种身手,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而且这人说话虽然平静,但那股子劲头,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要干什么。”赵文书问。
“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把外敌赶出去。”林远说得很直白,“现在朝廷自顾不暇,正是我们这些人起事的时候。但要成事,就得有人,有粮,有武器。你这山寨里有两百多號人,都是能打的,为什么要浪费在当土匪上。”
赵文书沉默了。
他当初上山,確实是因为没活路。考了三次秀才都没中,家里又穷,只能去县城做帐房。结果外敌打进来,县城破了,他逃到山里,遇到几个同样逃难的,就占了这座山头。
一开始只是为了活命,后来人越聚越多,他也就顺势当了寨主。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你说得倒轻巧。”赵文书说,“推翻朝廷,谈何容易。”
“我没说容易。”林远走到窗边,“但总要有人做。你愿不愿意试试。”
赵文书犹豫了。
林远转过身,“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但有一点,以后不准再抢劫附近的百姓。你要抢,就去抢那些外敌的物资,或者贪官污吏的东西。”
“你管得著?”赵文书嘴硬。
“我管不著你,但我管得著这一带的百姓。”林远说,“我在下面镇子上有队伍,你要是再敢动那些百姓,我就带人上来平了你这山寨。”
赵文书脸色变了。
他刚才已经见识过林远的身手,这人说能平了山寨,估计不是吹牛。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赵文书问。
“我想让你们这些人加入我的队伍。”林远说,“不是让你们去当土匪,而是去做正事。训练,操练,学会打仗。將来有一天,我们要去收復失地,把外敌赶出去。”
赵文书听了,心里动了动。
他读过兵书,知道这个时代需要什么样的人。如果真能做成这件事,那他也算是为国为民做了点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赵文书问。
“你不信我,信你自己。”林远说,“你读过书,应该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现在你当土匪,虽然能活命,但你心里过得去吗?”
这话戳到了赵文书的痛处。
他当然过不去。每次抢劫完,他都要喝酒才能睡著。那些被抢的百姓,很多都是跟他一样的穷苦人,但他没办法,不抢就活不下去。